“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陈喃掰过始终不敢正视的陈母的脸,强迫她直面里面的南澄。

    他向来体贴体弱的母亲,第一次这么强硬。

    陈母的泪落在他掌心,黏黏的,他终是放开了手。

    “南澄最大的错误,就是跟我在一起。”陈喃自嘲出声,眼角含泪。“跟我这种有三观不正,畸形的家庭的人在一起,才是她最可悲的地方。”

    陈喃垂下双手,他不可动摇的对陈母说:“陈律璋他必须进去,他得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这次就算你再跟以前说去死的那种话,也没用。”

    “他万死难辞其咎,我是,你也是。”

    “我们都是罪人。”

    陈母哑然,她这时候才真切的意识到,自己眼前挺拔的男人不再是那个任由自己摆布的孩童。

    陈喃已经长大的,他说过会保护自己,同样也会守护自己喜欢的人。

    两人在门口由刚开始的压抑,到后面都没控制情绪,吵的很凶,引得不少人驻足。

    “您现在这样,还不如去给他请个律师。”陈喃眸色疏离。

    说完这话,他进了病房内,再也没有出来。

    陈母捂着嘴痛苦,身体佝偻着,难掩痛苦。

    是啊,她是罪人。

    第84章

    暗夜无边的原始森林,迷雾丛生,猛兽遍布,南澄赤着脚在荆棘地里狂奔,她时不时回头观望。

    身后,一条粗壮的大蛇吐着信子,仍旧紧追不舍,速度极其之快。

    南澄顾着后面,没注意到前方有一截断掉的木桩,果不其然被其绊倒。

    她早已筋疲力尽,还没来得及爬起,下一秒就是巨蛇覆上来的身体,一圈圈缠绕上她的身体,紧得南澄上不来气。

    胸腔里面的氧气慢慢耗尽,南澄张大嘴呼救,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她痛苦的抓着自己的脖子,挠出道道血痕。

    巨蛇扬起头,同南澄对视,猩红的眸子,里面闪着掠夺食物时的兴奋光芒,以及饥饿,南澄绝望的脸被倒映在里面。

    它长着血盆大口,猛然下落。

    病床上,南澄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窒息感如影随形,她剧烈咳嗽起来,眼泪条件反射般落下。

    “快,叫医生。”许织伶哑着嗓子,按住南澄抓在脖子上的手。

    越综也赶忙跑出去,脚步沉重而急切,病房门一开一合,片刻就带着主治医生过来了。

    南澄刚醒,情绪还有点不稳定,许织伶把她抱在怀里,她仍旧挣扎,嘴里小声哭喊叫着,听不太真切。

    许织伶跟着掉眼泪,心里难受的不行。

    “阿姨,我来吧。”一个深显疲惫的声音响起。

    许织伶犹豫再三,还是把怀里的人递了过去。

    随后,南澄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口齿也清楚了一些,旁人这才听清楚她在讲什么。

    她嘴里反反复复就叫着两个字。

    “陈喃,陈喃。”

    “我在。”

    陈喃把轻手拍在她身后,一下又一下,怀里的人这才彻底安静下来,不再乱动。

    南澄眼皮阖上,睫毛上还沾着泪珠。

    许织伶捂着嘴落泪,越综跟她一样,眼睛都肿得不行。

    “病人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大多数人在遭受过巨大的变故和身体伤害之后,都会有这种表现。”医生检查过南澄的各项身体体征之后,确认外伤没问题后开口。

    “那以后会好吗?”许织伶问。

    “超过1/3的患者会慢性化或者终生不愈。”医生解释道,他又指着陈喃说:“不过病人对她男朋友有很强烈的安全感和依赖感,他帮着调解的话,基本上能消除。”

    许织伶跟越综没说话。

    “如果没有我呢?”陈喃把南澄攥在他胸前的手指小心掰开,再把人送回床上,问这话的时候全程没有抬头,语气也毫无波澜,透着一丝死气。

    “刚才你们也看到了,病人对父母的安抚都基本免疫,暂时只接受你的接触。”医生说完这话又接着说:“还有一种就是接受药物和心理治疗,再看病人配合度,有部分人也能恢复正常。”

    “最好的办法是让她长期跟最信任的人待在一起,有助于恢复,特别是这种脆弱期。”医生说。

    话音落下,病房内哑然无声,各人心里都满怀心事。

    陈喃同越综一起把医生送了出去,两人又默契的去了楼顶没人的天台。

    一老一少,驻足而立。

    “陈喃,说实话,我很欣赏你做事的魄力,包括这件事的处理上。” 越综双手交握,说的很中肯。

    一般人真的很难这么痛快把血亲之人铁面无私的送进去,他来了两天,中间陈喃他妈依旧来过,都不用自己出手,陈喃直接把他妈拉走了,且已经开始给案子走程序了,就等着南澄醒来录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