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想到这首歌,忽然了解其间荡气回肠是多么动人,尤其是那么低沉的吟唱,情感其实并不单薄。

    就好像我这样安静地握着这张照片,所有的感觉都没有声音,却也可以让我听到。

    可惜,我错过他这样珍贵的段落。

    但在这一刻,我似乎发现联系在我和z君之间的那条线,它系的牢固,虽然隐藏的那么深,又那么纠结宛转。

    我猜我们注定会相遇,如果不会在飞机上就一定会在别处,不论早晚,我会遇到这个人。

    我从没这么笃定地相信世上有一个人必然是属于我的,我从没那么确定这个必然属于我的人他会是谁。

    我想立刻去见他,我想告诉他,我见过了你的小时候,原来如果那时候我遇到你,我也会喜欢上你。我还要告诉他,我真庆幸,赶上了那班飞机,我还庆幸我忽然显**的管闲事**因让我告诉你你的钱包落在位子上,这样我们才没有更晚遇到……总而言之,我很庆幸,我终于遇到了你。

    我的口才配合上如此煽情的演讲,光是模拟也足够红了我自己的眼眶。

    大东哥见我不说话,问道,怎么样?

    我叹口气说,蛮好的,看起来很不错的男孩子。

    大东哥猛地坐起来说,什么很不错,从外地转到我们学校,念了半年就成了学校一霸,留校查看,然后据说出国了?

    我还在我的抒情诗里头浸**着一时找不到北,傻乎乎地说,啊?

    大东哥说,啊!!

    听起来好像中弹。

    我忍不住笑,但大东哥他严肃地对我说,徐瓜瓜,你最好明白我把这个照片要过来给你看是什么意思。

    我问什么意思?

    大东哥说,意思是,你离他远一些!!

    我把他从我房间推出去,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说,定义远。

    大东哥训导未果,恐吓也没有收到很好的疗效,于是决定拔营撤军。临走时警告我,徐瓜瓜,你聪明一点,别吃了亏。

    第37节

    我念着这句话去见了z君.

    他等在楼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过他小时候照片形成了对比的缘故,总觉得他的面孔憔悴,虽然依然神采奕奕。

    而我,十分想要抚摸他的脸.

    这个愿望太唐突,被立刻否决掉。

    他看到我就从车里走出来,到副驾拉开车门,待我坐定,然后再绕回去。

    这一连串动作都被我收在眼底,我在想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事实上,我不了解他。

    他小的时候看起来并不像大东哥说的那样坏,他现在也不像曾经那么坏过的人。

    说到吃亏。

    我能吃什么亏呢?

    吃亏都是别人讲的。

    我还觉得我的**别吃亏,偏偏有的是男人疯了一样要变成女人。

    而且有些亏是一定要吃的。

    所谓业障便是这个意思。

    谁说z君就是业障?

    搞不好他会是所有正太的救赎。

    z君看到我在发愣就问,我昨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那张优美的侧脸又捉住我的花痴的灵魂,我说你是说半夜的电话吗?并没有,我没那么胆小,虽然我怕狗。

    他说,对不起。我现在正式向你道歉。

    我还没从他的侧脸迷魂阵里头走出来,晕淘淘的问道什么歉啊?

    z君瞪着眼睛看了看我,说不是吧,你给忘了?那算了我也忘了。

    我说哦,不好意思我又想起来了。

    z君笑着说看来还是蛮聪明的,没有被美女吓傻。

    我说那是,内外兼修新时代的标志,我现在也在尝试突破极限与狗只成为朋友。

    他哈哈地笑着说,你总会能让我笑。那天我不该带你去看狗,更加不该把你扔下,我去找你又找不到,去你家又太唐突。给你打电话你又不接……

    这样的解释让我想到曾经的正太们。

    他们都怕我,我面色一冷,这群人就跑到防空洞里,气都不敢喘,哪里还敢道歉?

    我觉得其实我挺好的,从来不使小**子,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坦白真诚风趣幽默。征婚广告上的优点我都有了,上头没有的优点我也挺多的。

    为什么男孩子都怕我呢?我已经很久不打他们了,身上的戾气也应该去了不少吧?

    z君说,那时候实在摸不透你的脾气,怕不让你下车你不高兴。

    原来他在怕这个。

    我笑了,问,现在摸透我脾气了?

    遇到红灯的z君说,虽然摸不透,但不会再那样放你走。

    这是一句横空出世的话,极为穷酸相当言情,琼瑶阿姨看到都要脑溢血。

    但是,他说的那么诚恳,好像天经地义一般。

    他甚至没有看我。没有像任何我幻想的恶心桥段那样。

    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前方的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