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z君就进来了,他说,我们去唱歌吧?

    我说我们?

    z君手扬了扬,说,这一群人,一起去我那里,好吗?

    我说,不太合适吧,我跟你的朋友都不是特别熟悉。

    z君说,慢慢就熟悉了。这都是混得不错的几个,以后是要常见面的。先认识一下,好不好?

    这句话颇有化骨绵掌的意思,我立刻就浑身酥软了。

    我,聪明伶俐的徐瓜瓜在自己还未意识到的时刻,已经开始打入z君的社交圈子。我以为这将是一场鏖战,结果,竟然这么顺风顺水。z君就站在我面前恳求我进入他的生活。倒退个把月我连想都不敢想的一幕,就这么忽如其来地发生了。

    怎么这样快?这加速度完全不像地球上的。我真找不到北了。

    阿姨这时忽然问,大z,这是你的朋友啊?

    语气全然不似方才。

    z君说是阿姨,我的朋友。然后,他把双手搭在我的肩上说,都认识了吧,这是朱阿姨,魔幻大厨,大卫每次出去吃饭必然嚷嚷着,什么什么都没有朱阿姨做的好吃,她是徐瓜瓜,很了得的女孩子。

    说完z君笑了。

    我说是,我们都认识了,朱阿姨好。

    阿姨看我一眼,说徐瓜瓜?这么怪的名字。

    果然是窗帘党的,话都一样。

    然后阿姨说,你们要出去?

    z君说是,去我那里唱歌,阿姨一起去吧。

    阿姨说我可去不了,我得拾掇家呢。

    那双在我肩上的手,此刻理所当然地落在我的背部,然后稍稍抬起,他的手掌与我的身体有稍微的距离。

    这段距离被叫做暧昧,也被叫做尊重。

    尊重的暧昧,更加具有潜力。

    第39节

    去到ktv,感觉十分亲切。

    我就说能一张卡片既能加油还能唱k的想法就不是一般人想出来的。

    果然,这个人是z君。

    我问,为什么一张卡片既能加油,还能排队啊?

    z君说,你不觉得很好吗?

    我说是,很有创意。

    z君扬扬眉说,好吧谢谢夸奖。

    寿星大卫很义不容辞地做了开场秀,大卫的嗓子很好,但我没想到好到这个程度,他唱了一首《我的太阳》。

    这首歌很奇怪:所有人都知道,但没有人会跑到ktv唱,大卫做到了,又向我证明了他不是一般人。

    z君看到我跟危楼一样的下巴说,吓着了?

    我说不,惊着了,唱得真好。

    心里头想到有一把好声音的南瓜,就开始觉得是不是憨态可掬的人都会比较有乐感。

    z君说,大卫是学音乐的,会弹琴,会唱歌。

    他看到我的下巴还是危楼状态,又说,想不到吧?

    真是想不到。我以为他是无业游**,一心一意爱狗,原来这么深藏不漏。

    靠在沙发上的z君又说,一喝酒就怕他喝高,一喝高了什么都唱,搅得全家不得安宁。

    我想到昨晚的醉酒之谜,万幸大脑反应快过嘴巴,只是转头看了他片刻。心里头继续警告自己:你要记得,尊重别人的秘密,尤其是这个人。

    z君看出端倪,坐起来问我,你想说什么?

    我喜欢他这么了解我,但这不能让他知道,我说什么?

    他说你不想说什么刚才?

    我说嗯?你希望我说大卫很有才华?

    z君笑了,又囤回沙发。

    他的脸孔大部分躲在暗处,仅仅露出下巴。这个姿态很有造型意识:半明半灭的脸孔,显示主人公矛盾或者阴晴不定的心情;下巴上微微露出的胡茬显示他的憔悴,滑动的喉结作为男**特征的体现在侧逆光的铺垫下十分具有表达效果,半开的衣领引人遐想……

    再往下想就要喷鼻血了。

    然后z君霍地坐起来,我就险些避到地上去。

    一个女声说,哥哥。

    嗯?

    大卫轰地跳了过来,说,小雪过来啦。

    那只自称喜欢叔本华的窗帘绕过大卫绕过了我,直接对z君说,哥哥,你怎么也来了?!

    被当做空气的我和差不多地位的大卫被晾在一边,大卫不以为意地热请介绍说,这是我妹妹。

    我说我知道,又表示他的妹妹很可爱。

    不看也知道大卫又脸红了。

    大卫这个人真是很有趣,我估计他身边说静音马桶很不错他也会脸红。

    我想不到窗帘会来,按照我之前的情绪暗示,有我在的地方都是不需要挂窗帘的,尤其是会说话还自称喜欢叔本华的魔幻主义窗帘。

    z君有些尴尬,他拍了拍周小雪的臂侧说,小雪。

    她怎么来了?

    我凑到大卫身边悄悄说,我们应该等小雪到了再出发的。

    大卫说,不不不不,她没说要来,我们中午一起吃的饭,她下午应该上班的。不知道怎么又回来了。然后大卫过去问,老妹,你下午不是上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