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同顾沉和这段婚姻做告别。

    “顾沉。”

    门被关上,挡住了一切。

    书房内过于安静,顾沉目光落在离婚协议上的字体上,——林稚晚三个字格外的刺眼。

    每一个笔画都在透露着主人的坚定。

    半响后,顾沉移开视线,阖上了眼皮。

    没有一点犹豫的签下名字,确实是不可能有其他改变了。

    -

    两天后,持续了几天的大雪在终于停住,路面上的雪也在慢慢消融。

    顾氏大厦顶层。

    周余站在办公室门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顾总已经连续在公司工作好几天了,早上的时候他去送资料隔着眼镜都能看到顾总眼睛下的青色,肯定是熬夜过多所致,在这样下去身体怕是要垮掉。

    最终,周余敲了敲门,然后推开没有走进去,只是小声问,“顾总,您不回家吗?”

    正忙于工作的男人闻言没有停下动作,也没有抬头,他淡声回复:“嗯。”

    仅仅一个单音节,嗓子却哑的厉害。

    “那您休息一会吧,再这样工作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顾沉已经说不回家,周余也不可能硬劝,他只能换了一个委婉的方式。

    身体会受不了?

    顾沉顿了顿动作,眸子晦暗。几天前林稚晚也是这样劝他的。

    用着温柔的嗓音说:“别忙太晚,熬夜多了身体会受不住的。”

    他不用闭眼就能回想起林稚晚说这话时的眉眼。

    “顾总。”

    周余见顾沉顿住了手里的工作,又道:“休息一会吧,您有事情交给我来做就好了。”

    顾沉回过神,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了。”

    他虽然这样说,却没有要停下工作的意思。

    周余知道顾沉不会改变想法了,他闭上了嘴巴,默默地关上门。

    门外,周余拿着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以前顾总工作加班也没有到这个时候,最近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最近公司也不忙。

    他拿着手机想,要不给夫人打个电话?大概只有夫人能劝得动顾总了。

    不过这个时间夫人也应该睡了吧,这个点去打扰肯定不好,周余叹了口气,不要说顾总了,在这样熬夜下去他身体也要受不了。

    想着,周余将手里的苦咖啡喝完,皱着眉头,顾总怎么不困呢,他一天靠着好几杯苦咖啡才能坚持下来。

    -

    早上八点,林稚晚穿上外套戴好了围巾才不紧不慢的出门。

    外面的雪已经消融,阳光照在白色雪上,倒是有些晃眼。

    距离她从别墅搬出来已经过去了两天,她没有回林家,而是搬到了市中心的一套公寓里。

    公寓是林父之前送给她的成人礼,只是林稚晚一直没有住进来,现在倒正好派上用场。

    她还没有告诉林父林母她离婚的事情,不过迟早也是会知道的,林稚晚也没有想隐瞒,想着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坦白。

    前天,林稚晚将碎了的玉镯送去了玉器店修补,现在这个时间刚好能去拿。

    外面虽然出了太阳,可风却是刺骨的冷。

    到了玉器店,店老板一见到林稚晚就想起了她是前几天送玉镯来修补的人。

    他拿出来,笑着道:“已经修补好了,你看看。”

    他对林稚晚印象很深刻,成色这么好的玉镯,价值不菲,对其物的主人当然会留下很深刻的印象,何况林稚晚还长着张极其出众的脸。

    玉镯的断面已经用用镂空的金片巧妙的链接起来了,金镶玉的手法,虽然恢复不到从前但也很好了。

    林稚晚手指抚上玉镯,有些凉,她淡淡笑道:“谢谢。”

    说完将玉镯戴回了手腕上,熟悉的感觉又回归了。

    店老板带着笑意叮嘱道:“以后还是要小心一点,再碎了的话就没有办法修补了。”

    “好。”林稚晚注视着已经回到手腕上的镯子点头应声。

    与此同时,工作了一夜的男人终于感觉到了疲惫,他摘下眼镜,眼睛里已经布上了红血丝。

    他抬手摁了下眉心,眉眼上都是疲惫之色。

    他靠在椅子上闭了闭眼,刚刚休息下,脑海里又开始出现其他画面。

    忽的,他睁开眼睛,蹙眉,脸色又变成了极其的冷漠。

    手机铃声响起,顾沉扫了眼屏幕,最终接起。

    那端传来顾爷爷威严的声音,“顾沉。”

    顾爷爷喊他的名字,语气很不好,“你和晚晚离婚了?”

    此刻的顾爷爷正站在书房里,手里拿着那份双方都已经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

    “是。”顾沉说道,很坦白的语气。

    “什么时候?”顾爷爷又问。

    顾沉没有停顿的回答:“两天前。”

    “如果我没有看见离婚协议书,你打算瞒我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