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发夹似乎掉了。”他说完摊开手心,手掌里是一个小小的珍珠蝴蝶。

    林稚晚下意识的抬手去摸自己的发间,发夹还在,只是上面珍珠装饰的蝴蝶掉了。

    林稚晚接过,攥入掌心,浅笑着道:“麻烦你了。”

    她眉眼在路灯下晕着一层光,笑意也衬的鲜活明亮。

    车内,顾沉目光直直地盯着林稚晚浅笑着的侧脸,目光一寸寸的冷了下去。

    路灯散发的白光太过于明亮,他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林稚晚的表情。

    她在对别的男人笑。

    在灯光的映衬下,那个带着笑意且鲜活的侧脸刺眼的像是火星子,砸在心口处,烫得呼吸都急促了。

    不一样。

    这个笑容与林稚晚任何时候的笑都不相同,这是顾沉从未见过的,鲜活且温柔,不是单单只浮于眉眼表面。

    正因如此才显得格外刺眼。

    顾沉眉眼阴郁到了极致,上半张脸掩在黑暗中,眸底的情绪越发的幽暗。

    车外,林稚晚笑着道:“早点回去。”

    她语气温和,唇边是浅浅的笑意,“路上小心。”

    话音刚落,一旁黑色汽车车门被打开,顾沉从里出来,他没有停顿地走过去,紧绷的下颌线都暴露着男人极度的不悦与阴沉。

    一瞬间,本就安静的四周彻底的变成死寂。

    陆闻之前见过顾沉的,自然记得住,也清楚他是与林稚晚结婚的人。

    “好。”他目光只扫了眼顾沉就收回,对着林稚晚温声道。

    既然清楚他们是夫妻,以他的身份,他自然是不能过多干涉,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

    林稚晚目送着汽车远去后,她转过身,没有再看顾沉一眼,直接走过去。

    即将擦肩而过时,手腕忽的被捏住。

    隔着一层衣袖,感受不到任何体温与触感。

    林稚晚垂下眸子,目光注视着被捏住的手腕,平静地开口:“放开。”

    顾沉闻言眸子沉了下去,他冷声问:“他是谁?”

    林稚晚表情不变,也没有挣脱,她语调平静地反问:“你是在以什么身份问这句话,顾沉?”

    嗓音是她一贯的温和,她说完抬起眸子,直视着顾沉,眸子里没有一点别的情绪。

    顾沉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了下去,他没回答,而是往林稚晚的方向进了一步。现在所有的距离已经被彻底的拉近。

    他确实没有任何身份。

    想到这,顾沉捏着林稚晚的腕间的手力度紧了些。他眉眼已经不复往日的平静,只有着有些可怖的阴沉。

    “晚晚。”他嗓音哑的厉害,声音从喉间溢出,很快的在风中消散了。

    他第一次这样亲密地喊林稚晚的名字。

    林稚晚注视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表情没有变化,眉眼始终是温温静静的样子。

    在昨日,对于他和林稚晚的这段关系思考过后,无疑都是结束,于林稚晚而言她已经完完全全的不需要他,那他做出的任何举动都无疑会让她反感。

    就比如现在。

    顾沉俯下身子,靠近她,目光与她平视,眸子里幽暗克制,眼底暗流涌动。

    他靠的极近,吐息交缠。

    连带着他身上的冷松气一并袭来,压抑着情感也好像在这静默的空气里蔓延着。

    冷静理智是别人对他的一贯评价,现在这些已经要在林稚晚面前渐渐打破。眼前是林稚晚温和平静的样子。

    这张他熟悉的眉眼已经有了冷漠。

    他慢慢地靠近,极为克制地吻了吻林稚晚的脸颊。

    在他靠近的瞬间,林稚晚下意识地侧过脸,薄唇擦过脸颊来到了耳侧。

    呼吸温热,几乎是瞬间,被擦过的皮肤处泛起浅红。

    她听见顾沉在她耳边低低道:“没有结束。”

    第41章 泾渭分明我做不到

    风拂过长长的街道, 卷过路边,带起细微的声音。

    呼吸声就在而侧,近在咫尺, 耳垂处好像突然染上了呼吸的温度,变烫了起来。

    林稚晚敛了敛眸,微微转过脸, 视线里是顾沉轮廓明晰的侧脸,鼻梁挺直, 而她只能看到顾沉狭长的眼尾。

    几乎是在林稚晚目光转过来的几秒内, 顾沉抬起眸子, 呼吸在耳侧消失了, 风拂过, 温度瞬间消散了。

    顾沉眸子凝视着林稚晚,眉眼上没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 唯有眼底渐渐转变更深,邃而转为陌生的情绪。

    目光交汇。

    林稚晚往后退了一步, 手腕微微用力,没有挣脱开, 她垂下眸子看了一眼, 也不恼,就这样僵持着。

    垂着眉眼温淡柔和, 眉尾纤长,自然弯下的弧度, 睫毛掩住了眸子,连情绪也看不见了。

    最终,林稚晚开口道:“是我上次没有说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