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苒宠溺地摸了摸身边握着自己胳膊的小鬼,还真是一家子兄妹,说话都是一样的霸气口吻。

    “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情,我入股啊!”沈焓知道任苒有顾虑,大手一挥,“快来舔舔我这个大金主!”

    “是是是!”任苒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大金主!”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聊了好一会。

    沈焓平常总是喜欢熬夜,但是靠着任苒,没一会竟然就困了。

    “小苒姐。”快要睡着了的时候,搂着任苒模模糊糊地看了一句,“我哥说你最近心情不好。”

    大概是真的要睡过去,声音极小又混乱,不仔细听,也听不清。

    “没关系的,我陪着你,别怕。”说过这句话,沈焓彻底睡着了。

    任苒微微侧过头,帮她盖好被子,好一会才轻声回了一句,“好的,我知道啦!”

    除夕夜总是难得,任苒入睡还是有些困难,望向窗外。

    安静的夜里,还是要与那些孤独,压抑的情绪做斗争。任苒知道自己体内困着那些忧郁的细胞,没到夜晚就会集体作祟。

    身边的人睡得正熟,任苒深吸了口气,理了理凌乱的思绪,尽管汹涌着的不良情绪还是站着主导,还是尽力在压制,用最后一丝理智做着斗争。

    不能倒下,怎么倒下,身后是挚爱的人啊。

    任苒疲惫地叹了口气,合上了眼。

    新的一年,无论是好与坏,未知还是确定,都又要开始了。

    第40章 谢谢你也做我的月……

    过了大年初一, 沈煜带着任苒回家的路上商量,要不要考虑去外面散散心。

    “会不会影响你工作?”任苒虽然很想去,还是不放心地询问。

    沈煜停好车, 跟任苒解释,“不会, 有紧急工作大家会在线上讨论处理。”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 任苒情绪始终都不高, 趁着过年的功夫,沈煜的想带着她出去转转,散散心。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等电梯的时候, 沈煜问了一句。

    任苒摇摇头,“你决定吧,都行。”

    回家之后,沈煜看了一眼手机里热门推送的景点,思考了一会,问任苒:“去海边可以吗?”

    任苒的家乡是内陆城市,连河湖都很少见。

    “好啊。”任苒没什么意见,反正去哪也不重要,主要是跟沈煜在一起散散心, 年后也该找找甜品培训班。

    这两天过年,她也在网上看了一些甜品教程, 正好回来的路上在超市买齐了原材料,趁着的沈煜收拾行李, 就想先试试看, 做一次芒果千层。

    教程看起来都容易,但实操起来并不简单。任苒虽然善厨艺,但正经做甜品, 次数不多。连着两次打发奶油,都不成功,好不容易第三次试验成功,平底锅煎出来的饼皮太薄,漏掉了。

    任苒有些泄气,烦躁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面对着自己眼前的一片狼藉,正在原地,不说话也动手自己做。

    沈煜简单地收拾好行李,来厨房看任苒,“没关系,第一次做嘛。”说着本意是要手上帮她收拾,被任苒阻止。

    “我自己来。”任苒不想沈煜帮忙,就算自己很烦很挫败,但总不能事事都依赖沈煜。日后开店,还会有很多状况和困难,都要靠自己解决。

    沈煜没有坚持,“那我去客厅等你。”

    “好,”任苒点点头,没再应声,沉默地把漏掉的饼皮收拾好放在一边,重新调制原材料制作。

    又忙活了整整一个小时,任苒总算做完,小心翼翼地切了一块,卖相还不错。

    “尝尝看。”任苒收起刚才做蛋糕的不好情绪,把切好那一块递给沈煜。

    芒果千层本身也不算难,算是一道好吃又不容易出错的甜品。沈煜用叉子送了一口到嘴里,味道确实不错,“挺好吃的,你尝尝。”

    任苒也跟着吃了一口,是不错,但也谈不上特别好吃。江宁现在那么多甜品店,要想开得下去,总要有自己的特色。

    “嗯,吃着还好,等咱们回来,我再慢慢学。”任苒又尝了好几口,自我安慰后,转移了话题,“机票和酒店你订好了吗?”

    “订好了,明天上午的,我定好闹钟叫你起来。”沈煜见任苒的发丝上蹭上了奶油,边说边用手帮她擦掉。

    任苒点点头,现在过年,外面的游客应该也不多,出去散散心,新的一年,总要有新的开始。

    “我跟刘医生打过电话了。”吃过蛋糕,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任苒思考了一下还是说了。

    自己的情绪任苒自己清楚,在沈煜的父母面前,甚至在沈煜的面前,她都很努力地支撑起一副还算正常的模样。可每每到深夜,天上繁星点点,月光似水,莫名的恐惧和落寞感就如潮水般向她涌过来,像快要溺死一般,连发出呼救声都艰难无比。

    “我和她商量,年后回来,继续接受治疗。”任苒真的受够了那种无休止往下沉伦的感觉,比起三年前,更折磨人的是,沈煜这样尽心尽力地帮她,爱她,她实在不愿意自己回应沈煜的是每一天都要死不活,萎靡不振的样子。

    所以,就算抑郁再可怕,她也已经是退无可退,要直面了。

    “你想好了?”沈煜担心,又多问了一句。

    “嗯。”任苒靠着沈煜,忽然起身,看向他,目光里有少有的坚定。

    任苒的眼睛本就生得细长温柔,只要稍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就柔和委屈惹人心疼。

    沈煜伸手抚了抚她的眉眼,动作很轻,“怎么了?”

    “我会努力的,昨天我和阿姨说了。”有些话,当着长辈的面说出口容易,但是到沈煜面前,便有些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