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词费力地各种绕路,纪府这么大地方她还不太熟悉,是以迷迷糊糊地找不到去处。

    这中间还发生了一件小插曲,她不小心走进后花园,看见凉亭中独坐一人的冷镜丞了。

    江词转头就走,冷镜丞却把她叫住了。

    “冷少爷有何吩咐?”

    冷镜丞一阵冷笑,把江词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笑起来了。

    “既然表少爷无事,奴婢就告退了。”

    江词转身就走,又听得身后传来冷镜丞的声音。

    “江词,不要和我装糊涂,我问你,如果我说毒蜂的事情我不是想要你死,你可信我?”

    江词想了想,说:“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纵然不是你的本愿又如何?事已至此,表少爷已获得了应有的惩罚,所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以后亦可以相安无事。”

    “相安无事?”冷镜丞像是听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既是站在纪楚含那边,又与我何干?走吧。”

    江词没动。

    冷镜丞眉峰一挑,江词说:“敢问表少爷可否告知,后山在哪里?”

    冷镜丞随手指了个方向,江词道了声谢便离开了。

    待到那个身影渐行渐远,手中的茶也已经凉了个大半。

    冷镜丞没注意到似的继续品着茶,凉茶涩涩,回味间更添苦味,既然得不到的,那就毁了她吧。

    她站在纪楚含那边,又与他何干。

    江词顺着冷镜丞的指示,顺利地在一炷香内走到了后山温泉处。

    后山地势高,况且在纪府实属有些偏僻,是以附近没什么人把手。散发着热气的温泉,四周设置着屏障,平日里决不允许外人入内,除非是像秦茜谣他们这些公子小姐身份。

    江词走进来,四下张望,才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秦茜谣呢?不是她叫自己来的吗,怎么还没到?而且,这里似乎一个下人都没有……

    江词不由得心下生疑,但想到秦茜谣可能是在摆小姐架子,于是便找个地方坐下等她。

    这一等,倒像是有些困了。

    她不是个这么容易犯困的人,尤其还在这么陌生的环境,江词一边打着瞌睡一边觉得怪异,约莫半晌,她嗅了嗅空气中异常的香气。

    恍然惊觉,她被算计了!

    这个熏香能够催人入梦,虽然不知道秦茜谣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但是准没好事。

    江词想要站起身,无奈身子软趴趴的,浑身绵绵无力。

    对了,她身上随身携带了提神醒脑的药丸!

    江词如梦初醒般地从怀中颤颤巍巍地想要拿出药瓶,突然一只粗糙的手从身后袭来,胡乱地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顾不得先拿药了,江词拼尽所有力气都去挣脱背后那人。

    然而这却是以卵击石,那人似是也看出来他反抗不了,索性放开了转过身来,江词模糊间看见他的面目,好像是后厨的管事李狗子。

    “你……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就告诉大少爷,让他……让他砍了你的脑袋!”

    声音和蚊子似的,不痛不痒,李狗子压根不在意,随手拿起一块破布就往她嘴里塞,捏着她的脸蛋,“小贱人,乖乖地别挣扎,爷还能让你舒服点。”

    江词只觉得胃里一阵作呕,李狗子那张猥琐的脸向她身上越来越近,她本能地闭上眼睛,用脚狠狠地踹他,李狗子吃痛,啪地一声,扇了她一嘴巴子。

    “好啊,你个小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看爷怎么收拾你!”

    江词疼得眼泪刷一下就掉下来了,胳膊和腿被李狗子挟制住,躺在冰凉地地上衣不蔽体,难道她的清白就要被眼前这个恶心得人给毁了吗?

    汪汪汪——

    就在江词绝望地望天的时候,李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身上下去了,江词从那一瞬间惊醒,向口中倒入一颗药丸,慌乱地整理凌乱的衣裳,原来是巴扎黑不知道何时跟上来的,把李狗子给咬了。

    巴扎黑还在追着裸着大半个身子的李狗子咬,李狗子腿上哗哗地淌着血,跑到一边找来了一个大棍子,江词察觉危险,赶忙把巴扎黑叫回来,匆忙地抱着巴扎黑离开。

    她慌忙逃脱的背影落入了亭中人的眼中,冷镜丞杯中水不自觉洒了大半。

    这件事传到秦茜谣耳朵,她不由勃然大怒,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被她毫不留情地摔在地上。腊月一惊,扑通一声跪下,连连说自己办事不利,求小姐责罚。

    秦茜谣意难平,铜镜中倒影出她俏丽面容上的狰狞,“这次这么容易让她逃脱了,下次绝没那么简单!”

    跪在地上的腊月头也不敢抬,吓得浑身哆嗦。

    江词回到院子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来来回回洗了许多遍。

    万幸的是,她守住了贞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