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茜谣在身后撕扯着嗓子,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可惜他却没再回头看她一眼。她跪坐在地,失魂落魄得,像是痴了一样。

    “我做错了什么?设计江词吗?我钟情于你,我有什么错?纪表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从小就盼望着嫁给你啊,那个江词,她有什么好,你喜欢她什么?我改好不好?”

    她的眼泪像串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地上掉,腊月不忍心,凑上前安抚她:“表小姐,地上凉,小心着了寒气,快起来吧。”

    秦茜谣却突然像发了疯一般掐向她的脖子,两眼充盈着鲜血,活像是失了心智,“江词,你这个贱人!你和我抢纪表哥,我要杀了你!”

    腊月被勒得面色青紫,随手拿起地上的一颗石子,打向秦茜谣的头部,秦茜谣登时便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腊月仓皇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向外跑,边跑边喊:“来人啊!表小姐发疯了!快来人啊!”

    纪楚含没听见这些,他吩咐厨房做了一桌子菜肴,推开房门,江词正靠坐在床榻上发着呆,见他来了冲他笑笑。

    外头的日光透过槅扇洒在她脸上,细碎的鬓发还没来得及整理,她煞有其事地拍着肚子,笑嘻嘻地说:“少爷,我饿了。”

    纪楚含面上不自觉浮现出一缕笑意,“好,那就吃饭。”

    第四十六章 瞎操心

    秦茜谣不日就离开了纪府,对于她的离去府上的下人们众说纷纭。

    有人说秦茜谣是在纪府上突然发了失心疯,口中振振有词要掐死自己的丫鬟,丫鬟怕是小姐的丑闻公之于众,才赶着连夜把秦茜谣送回去医治了。

    也有人说是秦茜谣诬陷江词偷窃这件事被大少爷逮了个正着,大少爷何许人也,纵是表小姐再美若天仙,也不能容下这般心狠手辣的美人做夫人,于是就把表小姐赶走了。

    不管什么传言,总归是下人们对江词的态度又是飞升了一个高度。

    想她现在能如此拿讨纪楚含欢心,将来也保不齐会成为纪楚含的枕边人,虽说她这个身份做夫人有几分困难,但只要大少爷喜欢,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于是乎,名义上是纪楚含贴身丫鬟的江词,被下人们一口一个姑娘相称,差不多都快成为众人默许的纪夫人了。

    这天朝廷百官休沐,纪楚含难得空闲,早早在庭院中的凉亭休憩,等候着江词醒来。

    江词浑然不知,赖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

    纪楚含百无聊赖地喝着茶,又不想打扰睡熟的江词,坐在石凳上一会展开折扇扇那么两下子,一会儿又把折扇合上,敲打着石桌。

    迎风忍不住说:“大少爷,你要是等得急了,属下就派人前去把她叫起来。”

    别在这里像个黄毛小孩这么幼稚行吗?这话却是不敢说。

    纪楚含斜瞥了他一眼,狭长的眼眸微眯,“本少爷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属下不敢。”

    纪楚含冷哼了一声,继续把玩着手上的折扇,这会子他又觉得上面的玉坠子好玩了,迎风无奈地感叹,大少爷真是越说越幼稚了。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纪楚含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站起身在庭院中来回踱步,迎风想上前劝慰,想想还是算了。

    这个江词,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纪楚含又坐回石凳上,突然出声吩咐:“去把院内所有的侍卫都叫过来。”

    迎风虽不知何意,却还乖乖地照办了。

    半晌后,一众侍卫聚集在纪楚含面前,纪楚含面上庄严肃穆的表情让迎风心里咯噔一下,莫非大少爷是要这几个侍卫去叫江词起床?

    听说江词起床气不好,迎风多多少少是见识过的。

    前几次是大少爷哄着她,念在她受欺负的面子上,耐着性子叫她起来用早饭,结果混乱中江词还抓上了大少爷的头发,等到迎风听到里面有动静,赶进来时发现纪楚含才束好的冠发散乱得不成样子。

    床上的江词还是睡得那般踏实,纪楚含额上青筋直跳,本欲摔东西的手下落下又放下,想来还是怕打扰江词休息。

    迎风凭借自己专业的侍卫素养强忍着笑,尾随在纪楚含身后回了书房。

    自那以后,纪楚含就再也没去喊过江词起床……

    而今这么多侍卫聚集在此,大少爷这是到底要干啥?

    少爷心海底针,纪楚含手上的折扇不住地敲打着石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对面的一众人大气也不敢喘,就听得撞击声戛然而止,纪楚含摊开折扇扇着风,抬眼问道:“你们之中,有家室的上前一步。”

    侍卫们面面相觑,你看我看你,整齐划一地退后了一步。

    纪楚含捂着袖子轻咳了两声,这一堆人怎么都没有家室,要你们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