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开始有点怀疑自己,这么多天一来,自己到底是否是真的爱这个男人。

    相对的,纪楚含也是否真的是爱她?

    如果真的是,可为什么他不信她?

    她又为什么会在心底责怪他?

    如果不是,可为什么他会这么落寞?自己又为什么会感到这么难过?

    明明这件事上她只不过是一个受害者罢了。

    脑中的思绪是剪不断理还乱。

    算了,再这么想下去,估计她是会疯的了!还是明天再想吧!

    晃了晃头,江词一股脑地躺下,丝毫没有半分难过的情绪,反而更好似是小孩子一般,在那赌气。

    而完颜玦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自己犹如是看了一场年度大戏,心里是莫名腾起一股幸灾乐祸的情绪。

    没想到这堂堂大都太子竟也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看来是用情已深啊!

    也因而,更是漏洞百出!

    想要在这之中找出一点文章做做,更是轻而易举!

    心想着,他便是嘴角一勾。

    “你怎么还不走呢?”江词的声音却在这时候将完颜玦从他那小心思之中拉回了现实。

    完颜玦却是只瞄了瞄江词,两句话也不回地便走上前去,俯视着江词。

    “你干什么?”顿时,江词盯着眼前忽然放大的脸,警惕道。

    “就想问问,你和我大哥真的……”完颜玦是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丝毫不避讳。

    江词没好气地瞄了眼对方,一转身,便闭上了眼睛,“这事你不该去问问你大哥么!我哪知道!”

    说着,江词便是头一转,闭上了眼睛。

    表示现在的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完颜玦一看没意思,只好央央地走开。

    也不知是到底过了有多久。江词猛的才从床上跳了起来。

    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室内,却已经燃起了火,将整个房间烘烤得无比温暖。

    虽然室内无人,但是……

    看这样子,显然是有人回来过了。

    而这盆冒着火星的火炉,在诉说有人回来的信息的同时,也是宣布了已经入夜的消息。

    我的天!

    她是一整天没吃东西,一下午都没睡醒么?

    或者说是都睡得这么死的吗?

    在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里,肯定有人会来察看一番。

    是见到自己依然睡着,便轻悄悄,什么都没有做吗?或者说,即便是要做事,声音也很小。

    否则,她没有理由还睡得着啊!

    不过,睡是睡得长了点儿,她这一觉的功夫却是睡得最为舒爽的一回!

    “你醒了?”而就在江词伸伸懒腰的时候,一个声音却又一次混入了江词的耳朵。

    江词循着声音望去,正是完颜兆,此刻的他正站在帐帘前。厚重的帐帘则将严寒硬生生地挡在门外。

    同时又保证了室内的温度不被轻易夺走。

    “嗯。”江词也回复道。

    她既不想,也没有问他自己为什么会呆在这里。

    也没有问他自己到底已经是睡了多久。

    只是在,这么一段简短的话语背后,气氛便陷入了沉默,再也没有活跃起来。

    江词坐在床上,足够厚的用动物皮毛做成的毯子裹住了自己的身子。

    如今她现在的状态,和早晨的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全身除了有那么两件衣服蔽体以外,便再无别的服饰了。

    江词虽然也觉得有些别扭。

    但这不过是考虑到如今的处境。

    她这个样子,完颜兆若是想对她说什么,

    干什么,岂不是随心所欲?

    想怎样就怎样?

    毕竟,她根本没可能逃出去啊!

    然而,就是在这么个孤男寡女的室内之中,最让人感到奇怪与意外的恐怕就是,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江词看着完颜兆一个人默默地将自己带回来的牛粪扔进面前的火炉。

    “毕波”一声,火炉上窜起一丝火花 。之后,火焰在短暂的变暗之后,瞬间便又高昂回来,燃起了熊熊之火。

    完颜兆缓慢地走到江词身边,将身上的裘衣解下,摊平放回床上,随后便坐在床沿,也没有看江词,便是一个人对着火炉,发呆。

    其实,他本是想将江词送回大都阵营的。

    毕竟,她首当其冲的便是一个郡主的身份。

    其次,她毕竟也还是个女人。

    昨晚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对于江词的那番话语,他印象深刻。

    即使到了现在,都感觉好似是刚刚多听所闻一般。

    他原先对这怀玉郡主仅仅只是仰慕其人。

    不,算不上是仰慕,至多也就只能说是感兴趣。

    然而,现在他却更是想知道,江词的背后。

    那虽然是江词在发烧之后的胡言乱语,本不足为信。

    然而,另一方面,他却又被其所深深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