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菲菲啊,有几个青年隐约有些印象,你看我我我看看你。

    “好像是你们学校的校花?”

    林启航忐忑地点点头,见江野没反对,赶紧出门把人迎了进来。

    卢菲菲特地打扮过,一身清纯干净的白裙子,脸上涂了薄薄一层粉底,怕妆容太浓江野不喜欢,唇上只抹了点唇膏,在灯光下娇美秀丽,微圆的杏眼悄悄朝着沙发上的少年望去,不经意间红了红。

    这样纯洁漂亮的女孩子,理应是许多少年藏在心中的梦。

    “江野。”她声音轻柔地唤了名字。

    江野抬起头,敷衍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低头去看手中的牌。

    卢菲菲没办法,咬了咬唇,矜持地朝他走来,旁边几个青年识趣地把江野旁边的座位上出来,卢菲菲朝他们感激地笑笑,坐了下来。

    一股浓烈的花香味刺到了江野的鼻间,他脸上神色不变,五官隐匿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挺拔出色。

    卢菲菲有些看痴了,期期艾艾地凑近了他:“江野,谢谢你。”

    不等众人反应,她低着头自顾自地说道:“谢谢你肯为我出头,不然恐怕徐琨还会再骚扰我。”听说徐琨在校外被人揍得重伤住院,所有人都在猜测那人是谁,只有卢菲菲知道那人是是江野,心里隐秘的欢喜也在悄然滋生着。

    她眉目含情地仰头,企盼能同样从少年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江野微微偏头,偏冷的目光从她精致的脸颊一路扫下去,在胸前的饱满处轻佻地顿了顿,笑着问:“喜欢老子?”

    卢菲菲被他粗俗的话逗弄得满面通红,激动地攥紧了手,羞羞答答地点头,紧接着便瞧见少年嘴里咬着烟,一手按动打火机却不点烟,仿佛只是拨弄着玩,。

    火焰的热度吹拂到了卢菲菲脸上,气氛暧昧,她娇羞地微微嘟起唇朝江野凑过去。

    隔着薄薄的光芒,她看见江野半眯着眼嗤笑对着她说:“滚。”

    卢菲菲愣住,眼前少年嘲弄的目光,周围死寂的空气,无一不提醒着她,她被戏弄了。

    “那个,”毕竟人是自己带来的,林启航尴尬地走出来圆场:“他今天心情不好,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卢菲菲没理他,捂着嘴巴跑了出去,林启航看看门外,又看看沙发上坐姿慵懒的江野。

    “哥,卢菲菲挺好的,你对人家这么凶干嘛?”

    林启航一开口,旁边几个傻站的青年也跟着帮腔。

    “是啊是啊,不愧是校花,长得那叫一个漂亮。”

    “就是,瞧着瘦,身材可真不错!”

    “阿野你也太狠心了。”

    几人说着说着,恨不得自己替江野去把卢菲菲给哄进怀里,当事人却不紧不慢地掐灭了眼,抬起了头,叽叽喳喳的几人立马噤声。

    江野撂开手里的牌,两手搭在后脑勺往后一仰:“老子就是贱,不稀罕上赶着凑上来的,行吗?”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懂了。男人么不都这样,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轻易弄上手的哪会懂得珍惜呢。

    可对方是卢菲菲,校花啊,长得漂亮得一批,哪怕是心里不喜欢,趁着新鲜劲儿和她玩两天也销魂呐。

    只不过看江野神色不好,这话几人憋在心里没敢说出来。

    ——

    晚上苏莹又在苏音房间里,咋咋呼呼了十分钟才肯离开。

    说的还是江野。

    “卢菲菲那个小贱人,勾搭上你们班那个林启航了。”

    “不过她和林启航在一起也好,这样就少一个人和我竞争,”毕竟卢菲菲是校花,学习成绩又好,还绿茶得很,苏莹对于自己几斤几两重很清楚,和卢菲菲比,她的优势几乎为零。

    苏音像往常一样安安静静地充当一枚垃圾桶,脑子里却在想着怎么快点把手表从苏莹手里拿回来。

    “你今天见到江野了吧,他是不是超级帅!”推了推她的肩膀,苏莹催促道。

    想到那个眉眼孤傲的少年,苏音下意识想皱眉,但又怕得罪苏莹对方不把手表还给他,只能违心地点点头。

    自己喜欢的男生得到了别人的肯定,苏莹满意地收回手,忽然又警惕地看了好几眼:“你该不会也喜欢上江野了吧?”

    苏音坚定地摇头。看她反应得这么迅速,苏莹放下了心,似乎随意地扫了一眼她的口罩,半晌支吾道:“最近桂花开得到处都是,你的口罩还是别摘了。”

    苏音依旧是点头,像个木头人一样没有脾气,苏莹觉得无聊,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等门关好,苏音回到桌前,拉开上锁的抽屉,轻轻打开里面的铁盒子,取出压在最下面的厚厚笔记本。

    笔记本有些年头了,外壳磨损得几乎看不清原来的花纹,扉页泛黄,中间好几张还脱了线,被人用胶带重新粘了回去。

    第一页的日期是十年前,上面印着稚嫩的笔记,怀揣着小女孩噩梦里最真挚的感恩。

    【神明小姐给音音送了很多糖果,希望神明小姐永远幸福。】

    记忆里最黑暗的日子,苏音被妈妈锁在阳台,外面的阳光那么刺眼,可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温暖,小手一遍又一遍地怕打着玻璃门,里头的女人冷漠地撇开头。

    她呜呜地哭泣,泪珠子被风一吹,黏在脸上又冰又涩。

    妈妈,音音好饿好冷。

    屋里的女人没有回应,漠然地翻看手中的书。

    小苏音吸了吸鼻子,她知道妈妈不会在乎她的眼泪,于是艰难地踩着小板凳站起来,伸手想要把窗户关上。

    一个奇形怪状的机器从窗户飞进来,小小的爪翼里包着的几颗橙子味糖果,簌簌地落在小苏音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