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胡悠悠眼神充满茫然,昂着下巴说:“对哈。”

    “对什么对!”罗伊斯指节微屈,敲了下弟弟脑袋,胡悠悠很委屈地捂着头,用水汪汪的眼睛抗议,反而还逗得罗伊斯笑起来。

    “哥,别老是敲我头,会变笨。”胡悠悠说。

    罗伊斯挑眉:“笨弟弟,哥哥是永远不会嫌弃你的。”

    胡悠悠脑筋还有点没转过来。

    重点不是嫌弃不嫌弃的问题呀。

    “疼吗?”应容心里一疼,抬手轻抚毛茸茸的小脑袋。

    头上感受着温软,胡悠悠用了点劲,蹭了下,眼睛澄清明亮:“摸摸就好了。”

    走到哪里都不能避免被喂狗粮的罗伊斯:“......”

    罗伊斯想当然以为:“现在的狗仔简直是太可恶了,竟然都潜入进训练营里面了。”

    明明进入都要严格的手续,保安也很负责,估计是乔装打扮装成工作人员,上次第一次公演活动人多混杂,可能是那个时候被钻了空子。

    应容眼眸微动。

    真的是狗仔吗?还是里面的人偷拍的。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必要的话,动用一点小法术寻找蛛丝马迹,也不是不行。

    远在另一边,才刚起床的白泽眯着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抓了把头发,嘴里叨念着:“谁又在背后说我。”

    胡悠悠早上想吃点清淡的,从窗口要了一份牛奶麦片粥和两个水煮蛋。

    因为早上的消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等他看过去时,其他练习生又装模作样地左看右看。

    拿着早饭回去,应容和罗伊斯已经坐好了。

    胡悠悠准备坐下,屁股都还没放在板凳上,罗伊斯重重地咳了下。

    “坐哥哥旁边好不好,我帮你剥鸡蛋。”

    胡悠悠眼眸微微睁大,才发现自己潜意识走到应容的身边。

    周围还都是悄悄注视的眼光。

    他回过神拿着早饭挨着哥哥坐。

    “哥哥,帮我剥~”

    胡悠悠把鸡蛋递给他,用勺子舀麦片粥喝。

    纯麦片加牛奶,麦片清香,牛奶香甜,就是有点塞喉咙。

    罗伊斯很乐意:“好嘞!”

    他屁颠屁颠帮亲爱的弟弟剥鸡蛋壳,同时哼了声,稍微仰头用鼻子看着应容。

    无时无刻不再表达:弟弟是我的。

    “昨天哥哥帮你按摩,舒不舒服?”

    胡悠悠没明白怎么突然这么问,顺口说:“舒服呀。”

    “那下次换你帮哥哥按摩好不好?”

    胡悠悠点头:“好,还有我要帮哥哥搓背。”

    从眼睛都能看出罗伊斯的得意和自豪,把鸡蛋递给弟弟,他说:“真乖,吃吧。”

    接过白嫩的水煮蛋,胡悠悠刚张嘴,嘴角感受到一层温热,被轻轻擦拭。

    修长冷白的指节抵着淡粉唇瓣边缘,“有牛奶。”

    应容眸底漾出了笑意,重重地碾了下,然后慢吞吞收回手。

    胡悠悠脸红了点,用手背重新擦了下,确认没有奶沫。

    眼睛弯弯,乌黑的眼睫轻颤,软声软气说:“谢谢老公。”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应容说话时尾音上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悠悠。”他突然说。

    “怎么了,老公?”胡悠悠吃了两口鸡蛋,脸颊塞的鼓鼓的,说话时像含着棉花糖。

    “没事,慢慢吃。”应容托腮,下颌线的肌肉线条流畅又凌冽,手肘抵在桌面上,看向胡悠悠的眼神充满着温柔缱绻。

    光明正大地看胡悠悠吃东西。

    中间不断冒出谈恋爱才会有的粉红色小泡泡,沉重地打击罗伊斯弱小且无助的心灵。

    千言万语的吐槽最终汇成一句话:“狗男人!”

    回宿舍换好衣服去练习室,其他队友也都吃完饭过来了。看见胡悠悠进来,眼里是好奇与探究,还带着三分惊讶。

    林艾艾憋不住,迎上去问:“胡悠悠,你真的和罗伊斯是亲兄弟啊?”

    他说话时,其他几人耳朵微动。

    就连背靠在墙上的沈澜也重新站直。

    “是呀。”胡悠悠说。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避讳的,队友问他,大大方说就好了。

    谢江亭是其中看上去最淡定且没有好奇心的人,他并不像其他人那么意外。

    早有所察觉,只不过没想到竟然是亲兄弟。

    沈澜不自在地抓头发。

    原来胡悠悠竟然隐藏得这么深。

    那之前为什么瞒着他们啊,还一直都不说。

    这段时间他们在一起练习这么久。

    不说是好兄弟,总称得上是朋友吧。

    “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啊?这有什么好瞒的?”沈澜声线明朗,提高音量后听上去有点像发火。

    黄朗蹙眉,轻轻撞了下他肩膀:“你说什么呢。”

    沈澜憋着一股气,嗤笑道:“本来就是。”

    气氛有些微妙。

    看着胡悠悠一脸懵逼又无措的表情,沈澜忍不下心去看他,于是别过头。

    “说了我们又不会怎么样。”他干巴巴地补充解释,“总感觉被骗了一样。”

    梁星和童圆、白荼插不上话,呆在旁边安静地看。

    “那个,我也是才知道不久的。”胡悠悠咬着唇说。

    “以前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

    他的语气很低,站在原地低着头,眼眶有点红。

    “什么意思?”沈澜皱着眉头问。

    胡悠悠长长呼了口气:“就是我走丢了,最近才被找到的。”

    练习室内格外安静,窗外的鸟鸣,微风吹动纱帘的声音。

    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不炽热,反而温凉。

    “所以还没想好该怎么给你们说。”

    相处的这段日子很有趣,他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为了一件事共同努力,在他心里,早都把他们当成新交的朋友。

    似乎真的担心因为这件事和朋友之间有误会,隔阂。

    胡悠悠说完话便一直垂着头,清瘦的背往下微微弓着。

    泄气又没精神。

    “对不起。”胡悠悠咬着唇,紧张的时候便会揪着衣摆,极为熨帖的分级服被捏出一道道小褶皱。

    在场的其他人都听见了。

    很快便理解,原来......是小时候走丢了。

    那岂不是从小无依无靠一个人?

    而现在,他正把伤口揭开给每一个人看。

    还士动说对不起。

    林艾艾的眼眶克制不住地发酸,蒙上一层白雾。

    有媒体采访过,罗伊斯能有今日的成就,除了自身的天赋和实力,和小时候受过的家庭教育和在音乐方面的培养是密不可分的。

    他们看的出来,胡悠悠在唱跳方面同样有一定的天赋。

    空灵清澈的音色,极宽的音域,肢体动作的协调。

    一个是闻名世界顶级男团的队长。

    一个是第一次参加选秀的还未出道的新人。

    极为鲜明的对比,而胡悠悠本不该如此。

    “又不是你的错,而且说不说是你的自由,你本来就可以不告诉我们啊?”林艾艾挽着胡悠悠胳膊,声音有些颤抖。

    “没错,你道什么歉啊?你没错。”黄朗像大哥哥一样,拍拍胡悠悠的后背,手上的温暖透过薄薄的布料穿过来。

    “那你们真的不生气我瞒着你们吗?”胡悠悠声音很小地说。

    黄朗:“从来就没生气啊。”

    林艾艾:“有病才会生气吧?”

    谢江亭:“不会,说不说是你的自由。”

    厚重的愧疚感浮上心头,沈澜眸色微动,动了动唇:“对——”

    “还没开始练吗?”在沈澜话还没说完时,罗伊斯推门进来。

    身后跟着应容,和其他工作人员以及摄影小哥。

    直播间一如既往的开始运转。

    “没,我们现在开始。”作为队长,谢江亭笑着迎上去,对着摄像头打招呼。

    胡悠悠背对着他们,迅速地用手背一抹,眼尾被蹭得微微泛红。

    抹掉眼里的水雾,收拾好心情,用很轻松的语气和粉丝们打招呼。

    “大家早上好呀!”

    【悠悠老婆早上好!】

    【啵啵,刚起床就看见漂亮老婆,幸福得想哭出来!】

    【胡悠悠眼睛怎么有点红?】

    大条的罗伊斯没注意到,身后的应容蹙着眉,目光落在胡悠悠细窄的眼尾上。

    扫视一周,见沈澜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是发生了什么矛盾吗?

    “后天就要公演了,有没有什么地方还没明白的?”罗伊斯问。

    “有,有有!”梁星分外珍惜这个机会,他举手说:“能请导师帮我们看看整体吗?”

    罗伊斯挑眉:“当然可以,那就开始吧。”

    因为轮流c位的原因,在谢江亭的领队下,在编舞上重新进行了调整。不过整体的演出节目组是进行保密的,在工作人员示意下,负责直播这块的摄影小哥只好去其他的练习室。

    播放音乐,胡悠悠听到后,很快进入状态,沈澜站在他的身后,盯着胡悠悠的后脑勺,有点心不在焉。

    刚才胡悠悠自责和内疚的表情一帧帧闪过脑海,沈澜心里不是滋味。

    比当初发现寰球练习生因为他的身份才恭维他还难受。

    不专心的状态下,走位一个失误,不小心撞到胡悠悠。

    他的身形和胡悠悠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被大力撞到后,胡悠悠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往侧面倒。

    “小心!”沈澜瞪大眼睛。

    急着去拉,指尖擦过胡悠悠的衣摆。

    一道身影闪过,刮起一阵风。

    在旁边观看的应容眼皮一跳,立马做出反应,飞快地跑到胡悠悠眼前。

    用巧劲,胳膊准确无误地搂着他的腰。

    “没事吧?”应容轻声问。

    胡悠悠抬起头,对上深邃的眼眸,心跳不由得加速跳动。

    被搂着的腰侧发烫,胡悠悠面红耳赤,耳尖蹭的一下红了。

    “没事,谢谢老公。”他的声音不大,说得轻快,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近在迟尺的沈澜看见胡悠悠被接住,先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就听见胡悠悠喊老公。

    喊谁?喊应容?

    胡悠悠喊大影帝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