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同时,感受到的还有热热的呼吸,林枝春的耳朵一下就红了起来。

    “同桌是不是忘了,今晚全部都不上课。”

    大家都在教室里聚众看电影。

    陆在野好笑地望着她,又颇有自知之明地说了句,“我这学习也用不着耽误啊。”

    是了,连正经上课,他都在睡觉。

    林枝春躲会被子里,只稍稍露出半张脸,一双杏眼睁得浑圆,一瞬不移地望着他。

    她原想就这么跟着“哦”一声,但觉得这样不对,他这种思想就不对。

    怎么,怎么能说自己用不着耽误呢?

    于是,林枝春清了清嗓子正经说道,“陆同学,你这种想法还是不太行的,好好学习才能天天向上。”

    陆在野瞥见她脸上认真的神情,倒也没说什么来反驳她,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态度说不上多认真,但最起码基本的面子还是给了她。

    “那你不能只光说不做,不对,你不能光答应了不做,学习的态度要落实在行动上。”

    而化身为“小林老师”的林枝春同学见他并不是“油盐不进”,便又多说了两句。

    女生轻软的嗓音响在空荡寂静的病房,分外明显。

    陆在野勾了勾唇角,冷淡眉眼像是蕴着光,无端闪耀起来,“在劝我学习?”

    林枝春不太懂他这话是赞同还是反对,便由着自己心里最真实想法点了点头。

    “行啊。”

    陆在野手中把玩旋转的棉签忽地停下,“等你好起来再说。”

    他话音刚落,外边整理着病案本的值班医生探了个头,朝里面望了眼,“那个同学,麻烦你再出来一下。”

    林枝春躺在病床上,没来及再开口,就见着陆在野利落起身,往外走去。

    病房里霎时间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

    哦,还有陆在野留在病房内的校服外套。

    外套上边还有……还有张学生卡。

    林枝春目光不可自抑地移了过去,脑海里忽然想起下午在多媒体教室时,陆在野拿在手里把玩的那张卡。

    不管是下午还是现在,林枝春一眼就瞧出这卡非陆在野所有。

    除开必要的检查,陆在野从来不用学生卡,他的卡崭新且没有一丝痕迹,上头只有个他上课无聊时刻上去的大写字母“l”。

    她记得当初看见他这么做的时候,曾因为好奇,多问了句,“你刻这个干什么,学生卡上面不是都有名字。”

    所以不可能存在弄混,或是弄丢不知道失主的情况。

    “留个印记而已。”

    陆在野说着话时,字母“l”已经刻好,他随手一抛,就将学生卡扔进了课桌的某个角落里。

    模样浑不在意,神情远没有方才刻字时专注,像是真的纯粹地给自己的物品做个印记。

    刻完了,也就完了。

    可林枝春当时看着陆在野仿佛永远也不会有波澜出现的眉眼,没由来地就从他的动作里觉出种占有欲来。

    对属于自己的东西的那种,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

    至于病房里的这张学生卡,明显要花里胡哨得多,上边甚至还有可爱的小点缀,充分暴露出它的主人应该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

    林枝春移开视线,没再看下去,又开始了盯天花板的单一行为。

    脑子里很乱,一些有的没的偏偏理不清楚,她费力想清楚,却又徒劳而返。

    且想着想着,药效上来,她渐渐犯起了困,索性不再去想,沉沉地在病床上睡了过去。

    病房外

    值班医生桌上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又从药品柜里拿出了个新的吊瓶。

    边拿边拜托陆在野说道,“同学是这样的,我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家里现在又有点急事,实在要回去。”

    她缓着语气开口,“能不能拜托你帮我看完这个吊瓶,等水没了,再帮我把里面那女同学的针给拔了。”

    “我能拔?”

    陆在野不放心地问了句,除此之外,淡漠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值班医生手把手地给他示范了遍,动作步骤确实简单易上手,陆在野也就没再多说,应了下来。

    “那就谢谢你了,等她水吊完你就可以走了的。”

    “嗯。”

    陆在野随意地朝医生摆了摆手,然后拿着新吊瓶快步往里走去。

    ……

    推门进去时,确实没能想到,他这才出去一会,病床上的人就已经睡着了,看样子,还睡得很是安稳。

    湖水般澄澈的杏眼被薄薄一层眼皮给阖上,素白的面容静得教人不忍打扰。

    陆在野低垂着眼,放慢了动作将门掩上。

    病房里暖气开得足,他和白天一样身上只套了件夏季校服,裸露在外的皮肤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愈加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