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我玩腻了。”

    “啪——”一声,季静重重地拿着包往他脸上甩了过去,“景恒我c你妈!滚尼玛犊子!傻逼!”

    不知道是包包的哪个地方,把他的脖子刮出了一道血痕来,让季静呆愣了几秒。

    季静又踹了他一脚,生气地道:“记住,是我甩的你!”

    谁甩的谁,景恒根本就无所谓。

    他直接往沙发上一躺,两眼一闭,世间的纷纷扰扰再与他无关。

    景恒不行的事,从季静的嘴里传啊传,最后还传到了景母的耳朵里。

    景恒落地当晚,因为嫌烦,就把母亲的电话给拉黑了,什么也不说,去见了沈向霆和容涣。

    那是他们九年后第一次聚会。

    迫切地想要回国,迫切地想要见到阿涣,接不接手云庭星河他根本就无所谓,他只是想回来,想看看阿涣,想知道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他终于见到了他记忆中的那个少年,长高了,也壮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么瘦弱了,但眉宇间的气质不变。

    那一瞬间,心烦意乱的感觉不见了,暴躁得想毁灭世界的冲动也消失了。

    阿涣冲他一笑,一切都雨过天晴了。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阿涣已经住在他心里很多年,只是他从未发现。

    第311章 没有不好就是好「幻境」

    用笑来掩藏自己重新见到容涣时的激动感慨,装着他们的关系还像以前一样那么自然美好。

    好几次开口的瞬间,都想把当年的事说清楚,但是话到嘴边却都没有成功。

    因为时间隔得太久,有些话已经不是那么容易能说出口了。

    以及他做好了心理建设想要说的时候,容涣总是打断了他的话。

    那时候景恒就知道了,啊,原来是这样,原来这个压在他心头很多年、让他耿耿于怀那么久的事,对阿涣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就像他说的,他已经不喜欢他了,早在很久很久以前,阿涣就已经放下了他。

    他说他们还是朋友,现在大家都完成了学业,可以继续像高中一样,有空就聚聚,喝喝酒。

    明明是很现实的结果,为什么心里会这么苦涩?

    没有人可以无期限地去等一个人,这么多年了,阿涣不喜欢他了,这是理所当然的。

    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他这样苦苦等待,明知道没有未来,还傻傻地等下去。

    于是情感都藏了起来,就像个没心没肺的人一样,嘻嘻哈哈。

    反正,这也是他在他们面前的样子。

    多年后的重聚,三人喝得都有点多,容涣说:“景恒就好了,国外应该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吧,我记得你高中时候就特别喜欢长腿小翘臀吧,有遇到心仪的吗?”

    “有,”景恒把手机拍在茶几上,随便划了划照片,“你看,这个腿够不够长,这个小臀够不够翘?我交了几个女朋友?唔……数不清了,个个都漂亮。不过都是前女友了,你们有没有看上的?我给你们介绍?”

    手机递到沈向霆面前的时候,被他打开了,拧眉:“你醉了,别喝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感觉得到,今天的氛围不太对,还是早点散了比较好。

    “我没醉,向霆,怎么没听你提起有喜欢的女孩子?是不是公司管你了?你放心!我明天就走马上任!以后你谁的话都不用听,哥罩你!你想跟谁谈恋爱就跟谁谈恋爱,出了事,我给你兜着!别怕!”

    沈向霆看着他,叹了一口气。

    他需要看谁的脸色吗?

    景恒又转向容涣:“阿涣呢?阿涣现在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男孩女孩我这都有,我认识可多人了。”

    容涣笑:“都行,介绍吧,我不挑,不聊怎么知道。”

    像是一棒槌砸在脑袋上,景恒愣了一下,也笑开:“好,明天就给你介绍。”

    沈向霆是拦也拦不住他俩。

    眼看他们喝得都有点多,他就不喝了,三个人,总要有一个清新的。

    后来喝得越来越多,景恒已经开始说胡话,揽着容涣的肩膀带着哭腔问:“阿涣……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我不敢问……我真的不敢……我怕你过得不好,我怕……你因为我而变得很不幸……”

    沈向霆“哎”了一声,挑了个浓度低的水果酒喝着,这样既不会醉,又有点在陪着他们消愁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像是跳出去了,像个观众一样,在看着一场跟他没关系的电影。

    容涣摇摇头,听起来也有些醉意:“没有……我连活着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想好不好。没有不好就是好。”

    “你为什么没有谈恋爱?”景恒抓过了容涣的肩膀问,“向霆说,你可能是因为我……阿涣,你这辈子该有多倒霉啊,好好的青春怎么栽在我头上了?你遇上我这么个混蛋,多惨啊……我是不是让你对爱情彻底死了心?”

    容涣看着他,笑了笑:“没有,挺好的。我不后悔,遇见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景恒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抱着容涣大力地往他背上拍了拍:“阿涣……我多怕你因为我再也不想喜欢上任何一个人了……恭喜你啊,把我忘了,以后眼睛擦亮点,别再喜欢像我这样的人了。阿涣很好,但我不值得,不值得……”

    自顾自地说完,倒在沙发上瞎哼哼。

    容涣坐在那里,眨了眨眼,扫过一瓶酒,又仰头喝了几口,不知道是说给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