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断,景父和景母,绝无可能接受他的家庭和他的性别。

    这是条死路,不是说他或者景恒坚持就能解决的难题。

    沈向霆放弃了。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有些事当事人不想明白,旁人再怎么劝都无用。

    门一开,景恒已经摆好了碗筷,好似一点也不在意地问:“饭好了,向霆留下来吃饭吗?”

    “不了,你们吃得愉快,我走了。”沈向霆拿起一旁的外套往外走。

    忽然,颜月月喊了一声:“那个——沈向霆哥哥!你能不能送我一程?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还没做,得马上回家。”

    “可以。”沈向霆又返回,二话不说推走了颜月月的轮椅。

    两人溜得快,景恒容涣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景恒自然开心了,留了他们二人世界。

    “都是自家人,不送了啊。”

    屋外,颜月月问:“我的演技自然吗?”

    “还行。”

    自不自然的,谁心里没个明镜?

    颜月月是故意的这件事,还有人不清楚吗?

    餐厅里,景恒殷勤地给容涣又是夹菜又是盛汤的,如同老妈子一般。

    “熬了好几个小时了,你多喝点。你最近这么忙,经常熬夜,身体得跟上。”

    “养好了好跟你滚床单?”

    “噗——”景恒一口汤呛出来,咳嗽了好几声,“涣啊,你别说得我好像只是馋你的身子似的……”

    “难道不是?”容涣淡定地喝汤。

    “咳,”景恒清了清嗓,“是倒也是……馋是真的馋。”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

    心虚g……

    景恒你个色胚!满脑子都是什么呢!怎么能这么想!

    爱情是多么神圣啊,怎么能总想着床上那点事!

    “馋就多吃点,”容涣说着,把几个菜都往他面前一放,“月月不在少了个人,你清盘。”

    景恒泪流满面。

    不是这个馋啦!〒▽〒

    容涣先吃完了,有个国外的病人要心理咨询,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对方那边正好是白天。

    “我去接个视频。”

    “你去你去!”景恒嘴里还塞着食物,略有模糊地发着音,“我吃完会收拾干净的,不用管我!”

    “叮咚——”

    是颜月月发来的消息:怎么样景恒哥哥!我给你们创造的二人世界,你有好好把握嘛?

    景恒看了眼桌上剩下的菜,叹了一口气,给自己挽了个尊:把握着呢。

    颜月月:加油!今晚就是拿不下容涣哥哥的心,也得先把身拿下!容涣哥哥有段时间没翻你牌了吧[嘻嘻]

    景恒干笑一声。

    桌上还有个白面馒头,景恒拿起来咬了一口,明明是甜的,吃起来却有点凄凉,配上点二胡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啃什么馊了的窝窝头。

    得了吧。

    他好好表现都来不及了,哪里还敢干这种事。

    上次的锅可以丢给酒,这次可不能够了。

    再伤着阿涣,他只能以死谢罪。

    而且说白了,他想不想不重要,重要的是阿涣的意愿。

    只有阿涣想了的时候,他才能有那样的念头。

    这样一想,景恒搜了个二泉映月给自己当背景音乐,再啃这白面馒头,嗯……

    真香。

    一个小时后。

    容涣关掉了视频,往后一靠,闭目休息会儿。

    他做为心理医生,治疗过成千上万的病人。

    现代社会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心理疾病,有些不严重就只是找他倒倒苦水。

    他也算个负面情绪接收器了,每次治疗完后,他都得花点时间把这些情绪择出去,避免与病人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