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了!”景恒笑嘻嘻地进去说,“我胃口大着呢,趁新鲜蒸了吧。”

    “那就蒸了啊?你要是给我剩下了,看我不打你!”

    “嘿,不会,妈蒸的,我就是撑死我都给它吃完!”

    容涣走到门口,倚着门看了眼餐厅,又看过来:“妈,几个菜了?我怎么看着有点多?还蒸螃蟹?”

    “我也说先不蒸了,这臭小子偏要吃,说吃得下,”容母忙活着,一边说,“他在酒楼没吃啊?”

    “吃了,我吃得下,妈您尽管做,我给您清盘!”景恒说。

    容涣白了一眼:“妈,你别听他的,上回就吃撑了,一回家就躺在沙发上装死。”

    景恒两只袖子撩着,手上也弄湿了,过去用脸蹭了蹭:“宝贝你别拆我台啊,回头我在妈这都没信用可言了。”

    容涣一根手指头把他脑门顶走,“你在妈这什么时候有信用了?妈,他有吗?”

    容母看了他们一眼,笑:“你俩都多大的孩子了,成天在这里斗嘴,能消停一天不。”

    景恒跟得了软骨病似的,就是扒拉在容涣身上:“妈,是阿涣老欺负我,他一天不怼我他就不舒服。”

    “那还不是你自找的啊?”容母笑哈哈地说着,“阿涣越骂你你越来劲,换我我也骂你啊。”

    “妈……”景恒哭唧唧地,“我还是不是你的好儿婿了,你都不爱我了。”

    “不是!”

    “嘤嘤嘤。”

    容母看了他一眼说,“你是我的好儿子啊。”

    “妈!”景恒瞬间起了身过去,脸往容母背上滚了滚,“我就知道妈还是爱我的!爱您!”

    容母抖了抖肩膀:“去去去,不是要吃螃蟹,赶紧收拾去。”

    “遵命妈妈大人!”

    容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容涣,笑得开心:“你是从哪儿找的这么个活宝。”

    刚见面那会儿,以为他是为了活跃气氛才那样,结果这两年下来,他一直就这个样子,一天到晚地闹腾,让人哭笑不得。

    等景恒处理好螃蟹,容母就把他赶出去了,“行了,这里有瑶瑶帮忙就够了,你们俩在外面跑了一天了,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好了喊你。”

    “好,妈辛苦,小妹辛苦!”

    “不辛苦~”容瑶眨了下眼,“我哥在书房!”

    景恒也k一下。

    容母拍了容瑶一下:“大白天的,你俩打什么暗号!小孩子家家,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妈!”容瑶护着自己肩膀,冤枉地哭诉,“我就是告诉哥夫我哥在哪儿,我说什么了我,是谁胡思乱想啊!妈妈!你不对劲!”

    “谁不对劲!谁不对劲!啊?!”容母说着一个劲地往容瑶身上拍。

    “嗷嗷嗷……妈我骨头要散架了,我错了我错了,是我不对劲啦……”

    书房。

    景恒上来后顺手把门关上了。

    容涣坐在电脑前,连眼都没抬就知道是谁来了,说:“把门打开。你想干什么?”

    “没啊,顺手,真的是顺手,”景恒走过去,“干嘛呢,过年还工作。”

    容涣近视度数不高,所以景恒知道,他每次戴上眼镜的时候,就一定是在认真地研究什么。

    “没,查个病例。”

    “遇到棘手的病人了?”

    “也不算,只是我记得有个相似的病例,想找来看看——干什么?”

    景恒趴在了容涣背上,两只手绕到他身前:“不干什么,就是想抱抱你,我想当你的24小时挂件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那你别妨碍我。”容涣显然也是习惯了他的粘人,叮嘱了一句,就视若无睹地兀自找自己的资料。

    不妨碍是不可能不妨碍的。

    景恒想。

    他一会儿把容涣放在左肩的头发抓起来一根根地数,一会儿跟狗似的嗅嗅他还带有洗发水香气的头发,一会儿又歪过脑袋看容涣的侧脸,直勾勾地盯着。

    “……”容涣滚动鼠标的手停了停,“景恒你是不是找打?”

    “我没有啊,”景恒无辜地说,“我多安静啊,我就是看看你。”

    容涣转过脸,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你这么盯着我,我怎么专心?”

    景恒借机凑上去亲了一下唇,没正形地嬉笑着,“我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啊,还能让我宝贝不专心了。”

    容涣也是实话实说:“你对我没吸引力,我能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早把你踹了。”

    “唔……”景恒埋过去亲了亲他的脖子,“老婆你怎么总是不经意间跟我说情话,撩死我了。”

    “叩叩叩——”容瑶在外面敲门,“两位哥哥,吃饭啦!”

    容母和容瑶看着容涣“背”着个景恒下来,一点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