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鹰看过去的眼神暗沉。

    韩晴曼凑在他耳边,笑嘻嘻地说:“焰焰强行说自己是哥哥的时候,我真是忍了好久才没笑出来呢。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飞鹰冷笑。

    他是后来才从韩晴曼的言行举止中判断出来她大概是知道了,因为她越来越明显。

    所以他必须承认,他掉进了她的陷阱里还不自知。

    他扣着韩晴曼的手越抓越紧:“你怎么知道的。”

    韩晴曼退开一些,看着他那张平凡中又透着不凡的脸,笑说:“我标记了。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飞鹰冷冷地扯了扯嘴角:“胡说八道。”

    “不信算了。”韩晴曼耸耸肩。

    标记什么的,她当然是胡说的。

    通过易容,人的体型能变,五官能变,但骨相不能变,眼睛也不能变。

    韩晴曼观察入微,看见飞鹰的第一眼,便将他与温景焰联系在一起,不因为别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

    即使他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温景焰对于她的那种执着不会变。

    他每每看过来的眼神里,都透着对她的渴望,就像一开始和舒阿姨一起时,压抑着自己心底欲望的样子。

    他越想控制自己去隐藏这种情感,就越藏不住。

    至少,逃不出她的眼睛。

    而后才是骨相。

    在她对飞鹰的身份有百分之八十怀疑的前提下,再去观察他的骨相,连点成线——

    变成了百分之百。

    那就是温景焰。

    韩晴曼一整天都在逗他、气他,也不怕会露馅,她就是想看看,温景焰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飞鹰站起来,冷漠喝道:“韩晴曼滚回泥潭俯卧撑一小时!其他人休息!”

    泥潭里其他几人陆续站起来,看着又趴下做俯卧撑的韩晴曼,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犹豫着。

    “怎么,想共患难?”

    “没事,”韩晴曼说,“你们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他们也是真的做不动了,连走路腿都是发抖的,对于韩晴曼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大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把教官给惹怒了呢。

    虽然网上都在让飞鹰及时收手,不然“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但很显然,飞鹰并没有去看网上的反馈。

    于是,韩晴曼真的在泥潭里加做了一小时的俯卧撑。

    时间一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赶忙去把她拉起来。

    “韩老师没事吧!快去冲个热水澡,小心别冻着了!”

    这大冬天的,飞鹰教官也是真的狠心啊!

    怎么就不知道怜香惜玉呢,下这么狠的手!

    知道的,知道他们在拍节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去当兵了,要不要这么实诚啊,训得这么狠。

    趁着飞鹰不在,工作人员们也敢吐槽吐槽。

    “又不是真的当兵,教官也太狠了吧。”

    “这样的男人都有女朋友,简直天理不公啊!”

    “嗯咳。”韩晴曼清咳一声,用眼神示意。

    那几人背影一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韩晴曼拨开他们走到泥潭边,伸过手去:“拉我一把。”

    飞鹰一言不发地伸过手去。

    韩晴曼上来的时候手脚一软,被飞鹰搂住了腰肢,还冷嘲一句:“早点认错求饶,你也不必受这罪。”

    韩晴曼扑在他怀里,眼睛里水汪汪的:“你什么时候说了,你早说我早认错了。”

    说着,她摊开自己的双手,手掌被泥潭里的一些小石子磨破了,“人家手都破了,疼死了。”

    飞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不知道是在跟谁讲:“我房里有药。”

    工作人员:“……”

    其实,医务室也有药?

    男女生宿舍是挨在一起的,这会儿,大家都窝在窗口往外看。

    “哎哎哎——去教官房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