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果妈最后还是没能挺过这一关,他只能一辈子姓‘温’了。”

    他们都清楚,只有妈妈挺过这一关,活下来了,她才有和温之明周旋的底气,想尽办法让自己的大儿子回归顾家。

    能制得住温之明和温景焰的,只有他们的妈妈。

    她是他们唯一的软肋。

    温景焰的手没能落下来。

    他第一次,有些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那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什么叫认祖归宗,什么叫他一辈子只能姓“温”……

    温景焰不是什么蠢笨之人,从这些只字片语里,他隐隐地读到了一些他不愿意相信的事。

    韩晴曼一眼看出温景焰的状态不太对,看他走来,倚在车身上的她笑了起来:“怎么了,没找到?没找到也不用这么沮丧吧?”

    温景焰看了她一眼,一言未发。

    现在看着韩晴曼,脑子里就闪过“annika”,脑海里满是那张脏兮兮的小脸。

    那时候她也是短发,是她自己动手剪的,一头乱糟糟的,像个小乞丐。

    以为他小就好忽悠,说自己是“哥哥”。

    可是他记不起她的样子了。

    他醒来后就想不起她长什么样,搜遍了贫民窟也没有找到任何跟她有关的信息。

    一场大火,把她的“家”烧得干干净净。

    他只知道,那个叫“annika”的假小子,死了。

    韩晴曼抬手在他面前摇了摇:“哈喽底迪?”

    舒媛媛也降下了车窗:“没找到就算了吧曼曼,阿姨以后再给你买对更漂亮的,别放心上了。”

    “那就算了吧……”韩晴曼看他也不对劲,钻进了后排座跟舒媛媛坐在一起。

    温景焰也上了车,一语不发地开车。

    舒媛媛问:“他们两个还在那吗?”

    “在。”

    “那……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怎么心情这么不好。”

    “没有,”温景焰淡淡答,“妈你别多想,我跟小弟没事。”

    “没事就好……”

    一路上,温景焰的情绪都很不好,两个女人便也不找他说话。

    很快,离了银水市没多久,舒媛媛的状态就不好了,脸色渐渐苍白。

    “阿姨,您没事吧?”韩晴曼也不再开玩笑,恢复了正经脸,“要不要靠边停下?”

    “不用,头疼……曼曼,你帮我把药盒里的药拿来。”

    韩晴曼赶忙从包里搜出药盒,并拿了瓶水,帮忙喂下。

    韩晴曼蹙着眉,不忍,“您是怕言言看见您这幅样子,才坚持不让他们送吗?”

    舒媛媛点点头:“言言不是也生了病吗,就别让他多心了。”

    “阿姨,其实言言现在好多了,有些事也不用特地瞒着他的。而且我相信,他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您也瞒不过他。”

    舒媛媛愣了愣,失笑:“是啊……他从小就敏锐,又有些敏感,性格上像我,容易想得多。”

    否则,也不会那么小就承担了那么多,去思考一个孩子不应该思考的事。

    “你是觉得,他已经察觉出来了?”

    韩晴曼点头:“我觉得是的。”

    舒媛媛叹了口气。

    因为不舒服,路上一直在休息,韩晴曼也难得安静,不耍宝。

    等到了连城,吃了药休息了半路,状态看起来好多了。

    温之明一早就等在门口,他们一到,就把舒媛媛从韩晴曼手中接了过去。

    舒媛媛回头,“曼曼,你跟我过来。”

    韩晴曼本来想问问温景焰,听到喊声应了一口,先跟着去了。

    温景焰没有跟他们一道,而是径直往另一个地方走去。

    ·

    书房。

    韩晴曼没找到的密室开关,就是那副挂在墙上的舒媛媛的油彩画。

    她怀疑过,只是还没来得及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