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到这一刻才知道,annika对小哑巴来说有多重要。

    而对于annika来说,小哑巴当然不算是小天使,他是小恶魔,可爱的小恶魔。

    她不需要乖小孩,因为她也乖张不羁。

    那个时候,父母去世,无依无靠的她一个人在寨子里生活了一年,什么人都想欺负她,她不疯,活不下去。

    没有人能想象,她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是怎么在那种龙蛇混杂的寨子里生存下来的。

    妈妈死后没人帮她梳辫子,于是她拿起剪子剪去了自己的长发,从此顶着一头会被所有人嘲笑的狗啃头。

    寨子里的人都知道,班帕家的annika虽然脏兮兮的,但是个美人胚子,生得很漂亮。

    一群小孩欺负她,她就把领头的揍个半死,挖坑把他埋了,露出个脑袋,鼻青脸肿地边哭边求。

    有人生了邪念,半夜潜进她家,annika拿起那把剪头发的锋利剪子剪了他的命根,并刺入他的心脏。

    长满了刺的annika用她自己的办法保护自己,却也付出了代价,她被他们丢进贫民窟里,每天和大大小小的孩子在看台上对打,供人取乐。

    赢了有饭吃,输了饿肚子。

    那时候她不明白,但今天知道了。

    如果不是他们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她可能早就死了。

    第785章 「温情蔓延」我只认你是小哑巴

    韩晴曼很少哭。

    她一直认为哭是最没用最不能解决问题的。

    但今天她哭了。

    刚掉了金珠子就被雨水冲刷掉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只有微红的眼眸留下了痕迹。

    许是想起了过往,也许是这是她真正意义上和小哑巴的重逢。

    小哑巴长大了,不再是从前那个任她搓圆捏扁、打不过她只能好气地瞪着她的小屁孩儿。

    韩晴曼不是生来就天不怕地不怕,事实上,回国后跟爷爷住的三年里,她在无数个夜里惊醒,被梦魇缠绕。

    以前一个人,什么都自己撑着,她不能害怕。一旦她害怕了,动摇了,她就会暴露自己的弱点。

    那时候她忘记了害怕是什么样的。

    但回到爷爷身边后,不用夜里都抱着匕首睡觉,也不会睡着睡着就被枪声惊醒,坐在角落里抱着自己到天亮。

    安逸平稳的日子,她反而不习惯了。

    她开始害怕。

    爷爷带她去看医生,医生说她是患了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爱说话,不爱笑,后来爷爷去世她被沈家收养,明月妈妈耐心细心地照顾她,关心她,给她梳漂亮的辫子,防线才逐渐崩塌。

    后来的韩晴曼,开朗大方,活泼爱笑,谁也猜不到十二岁之前的她是怎样的。

    他们都以为她好了,但其实她只是把那个疯狂的、乖张不羁的annika封锁在了内心深处。

    直到她又遇到了长大后的小哑巴,那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勾动了她血液里的dna。

    韩晴曼分了心,温景焰惩罚般咬了她,结束了这个漫长的亲吻。

    他把她拉起来,自己往后坐下,又靠在了树干上:“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嫌我烦啦?”韩晴曼说,“呵,男人!前脚才把我说得有多重要一般,后脚就要赶我走。”

    韩晴曼活脱脱像个被抛弃的怨妇。

    温景焰抬起眼,睨了她一眼。

    太明显是装的,以至于都不用去拆穿。

    韩晴曼野兽般的演技,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所以温景焰都没接话,后脑勺在树干上一点,仰着的脸任由落下的雨水冲刷。

    “喂。”韩晴曼动了动他屈起的那只腿。

    温景焰没理她。

    “喂,小哑巴。”她又戳了戳。

    他还是没理她。

    “焰焰,你不适合45°仰角悲伤,人设崩啦,快捡一捡。”

    温景焰微微低下脸,视线往下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样子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他抓住那只犯贱的手,一把将她扯入了自己怀里。

    韩晴曼呈跪姿,整个人都扑在了他开始有些温热的胸膛上,听到他的心脏噗通噗通,猛烈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