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丢脸了!

    温长珩瞥了一眼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人,嘴角微微往上扬了扬,然后走到房门口打开房门,院子里银装素裹。

    “主子早……”

    几个小丫鬟见温长珩起来了连忙去端洗漱用品,温长珩抬头看了眼慢慢飘下的雪花。

    “主子,下雪了呢,院儿里漂亮极了。”

    小蕊有些兴奋地说道,温长珩虽然跟平时一样没多大反应,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早主子心情似乎挺好的。

    “主子……”

    卫择走了过来,温长珩见他一脸严肃,问道:“发生何事了?”

    “昨晚说的那些病患原来不是普通的病,而是时疫。”

    温长珩蹙眉:“时疫?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爆发时疫?”

    “具体原因暂时还不清楚,据说病患一开始是头晕脑胀、食欲不振,上吐下泻,严重的昏迷不醒,昨晚还只是十几个人有这样的症状,可到今早已经发展到二十几个了。”

    “县令呢?”

    “张大人命全城大夫以最快的速度研制药物诊治病患。”

    温长珩神情也不是很好,低头思索了一会,吩咐道:“带些药材去县衙,就说是我尽点绵薄之力,最重要的是暗示他,得了时疫,首要任务是将病患集中隔离,用过的东西全都销毁,然后调查源头,研制药物。”

    “是……”

    卫择连忙赶去遇草轩准备药物,因为如果直接上府衙说这些话的话县令可能压根就懒得理会,但带一些药材过去,效果就不同了。

    “主子,时疫很可怕么?”

    几个丫鬟有些担忧,温长珩回道:“要看病因,谢谨青出门了么?”

    “谢二少还在用早膳。”

    “让他今日先别去学堂。”

    “是……”

    “发生什么事了?”

    谢翎白穿好衣衫走到门口问道,他刚才似乎听到了小谨的名字,脸上有些担忧,小蕊回道:“夫人,城中发生了时疫,主子让谢二少今日不要去学堂呢。”

    “时疫?那怎么办?”

    温长珩淡淡道:“这些是大夫要烦的事。”

    说完回房洗漱,谢翎白抓了抓头发,心想着他以后也是要当大夫的,那这次的时疫是不是也该出点力?

    谢翎白用过早膳之后被喊到了书房,温长珩给了他一张人体示意图,让他标出穴位名称,谢翎白有些心不在焉。

    “主子,时疫会死人么?”

    “严重的话,会。”

    “那很容易传染么?”

    “嗯。”

    “身体虚弱的是不是更加危险?”

    温长珩看向谢翎白,谢翎白担忧道:“我娘怀着小谨的时候得了场病,后来小谨出生之后便一直很虚弱,我爹在小谨身上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可他的身子还是没养好,比普通人要弱很多,我有些担心。”

    “你第一次想学医是何时?”

    谢翎白没想到温长珩会突然问这个,他想了想回道:“是从跪在你门口求你给苓羲草你说要六百两的时候,那时候我觉得小谨死定了,而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爹以前要我学医,我觉得无趣便不肯学,那时候才真的后悔,我想如果我懂医术就能亲自救小谨了。”

    那是谢翎白第一次后悔自己没好好学习医术,后来则是为了想进太医院调查谢家灭门的真相。

    “所以你现在该做什么?”

    “努力学好医术!”

    谢翎白有些了然地低头认真填写起穴位名称,他现在想再多也没用,只有自己学好医术了,才能救身边之人。

    “主子,我答得如何?”

    谢翎白认真填写完需要标注出的穴位之后,有些期待地问正在检查的温长珩,他希望能得到温长珩的认可。

    “马马虎虎。”

    “只是这样啊?”

    谢翎白有些失落,自己已经很努力很认真地去记这些了,还以为会有一些夸赞呢。

    “学医可不仅仅是记几个穴位就可以的。”

    “我知道啊,其他的我也有在认真学啊,还有啊,铺子里的药材我已经全部都认得了。”

    “作用呢?”

    “这个嘛,有一些还是容易弄混,我会继续努力的。”

    谢翎白保证完之后想起昨晚那个梦,突然盯着温长珩说道:“主子,我口渴。”

    温长珩拿起桌上的茶杯放到他面前,谢翎白撇嘴,果然梦境跟现实是有区别的,还是做梦好。

    他端起茶杯猛地灌了几口,温长珩虽然没看他,但也能猜出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下午温长珩去遇草轩,谢翎白也非得跟着一块去,一路上显得有些冷清,想来应该是因为时疫的事,导致大家都不怎么敢出门了。

    “主子,我也想……”

    “先想想自己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