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

    “嗯,学习人体结构,这不是要当大夫嘛。”

    谢翎白胡话张口就来,贺连之自然不会相信他,他这几日忙着疫情的同时也派人打听过谢翎白这个人,得到的信息完全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样的人,为何可以留在温峋的身边。

    “不知你用过膳了么?”

    “啊?”谢翎白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贺连之的神情似乎并不像是开玩笑,他摸了摸肚子道:“晚膳倒是还没吃。”

    “我也没吃,初到夕遐城不是很熟悉,听说夕遐楼的菜最出名,可当真?”

    “额,当然啦,我们夕遐城最出名的就是夕遐楼了,而且那里的排场也附和院使你的身份。”

    一般上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都会选择夕遐楼,寻常人家则会觉得太贵,去得就比较少了。

    “你忙么?如果不忙的话不如一起?我连怎么去的都不清楚。”

    “倒是不忙,那我带你去吧。”

    谢翎白想着贺连之好歹是温长珩的师弟,并且之前在隔离区还鼓励过他,所以一起吃顿饭倒是没什么,便带着他去了夕遐楼。

    他买书的书肆跟夕遐楼相距不是很远,没多会便走到了,现在时辰还早所以用晚膳的人不多,他们要了个二楼的雅间,贺连之让身边的随从在一楼等着。

    谢翎白以前是这里的常客,常带着几个狐朋狗友来用膳,所以对这里的菜样非常了解,询问了贺连之的喜好之后很快便点出几样。

    “看来我真是找对人了。”

    “贺院使别笑话我了,我只是以前来得比较多,这已经好久没来过了。”

    贺连之笑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状似无心道:“我听说你是因为家道中落才到温府做下人的?”

    “是啊,多亏主子肯收留我,要不然我得带着弟弟流落街头了。”

    “你在遇草轩打杂?”

    “嗯。”

    “今日下工挺早。”

    “我今日没去,这不是病了一场,刚恢复呢,对了贺院使,隔离区那边如何了?”

    “已经都没事了。”

    “你可真厉害,我觉得我再学个几十年也到不了你这样的境界。”

    “名师出高徒,你有阿峋教你,相信很快便能赶上我,甚至超过我的。”

    “主子是挺厉害的,我特崇拜他。”

    刚才贺连之那句话其实是出于试探的,想试探谢翎白是否知晓温峋的身份,现在看来是知道的。

    上次见到是温峋抱着他,之后时疫又是温峋亲手照顾的,两个人的关系绝对不可能只是简单的主仆。

    “我听他们都称呼你为谢大少?”

    “那都是以前的称呼了,贺院使你直接喊我名字就成。”

    “你以前生活无忧,花钱如流水,现如今成为下人,怕是有些不习惯吧?”

    谢翎白觉得这位贺院使真是有点奇怪,虽然态度看上去很温和,可问出的话总觉得让人听了有些不太舒服。

    “倒也没什么不习惯的,我住在温府吃穿不愁,至于钱财主子也随意我花。”

    “阿峋对你真好。”

    说道温长珩,谢翎白脸上就绽开笑意了,点头道:“这个世上除了我爹娘之外,就主子对我最好了。”

    “我还以为在这世上,他只会对师妹一个人这么好呢。”

    贺连之轻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谢翎白却愣住了,疑惑道:“什么师妹?”

    “阿峋没有跟你说起过师妹的事么?”

    “没有啊,我只知道你是他师弟,却不知道原来你们还有个师妹啊。”

    “师妹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啊抱歉,我不该问的。”

    “不必对我说抱歉,对于师妹的死,最伤心难过的人应该是阿峋,毕竟师妹算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当初若不是发生那件事,他们早已成亲了。”

    贺连之说完这句话,意料之中地看到谢翎白一脸震惊,他继续说道:“阿峋跟师妹还有我三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本名周澜儿,是家师的女儿,阿峋与她可算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谢翎白没接话,忽然想起温长珩问过他如果拒绝他是因为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该如何,他当时以为那个喜欢的人指的是贺连之,现在看来,是周澜儿么?

    “那她是……怎么死的?”

    “有个山贼与压寨夫人有染,被寨主发现了,命令寨里其他山贼将他打得半死,阿峋治好了他,那些山贼便对阿峋怀恨在心,为了挑衅他,便向师妹下了毒,让他解。”

    这时店小二端菜上来,他们的对话便停住了,待所有菜都上齐之后,贺连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尝了尝,赞叹道:“味道真好,翎白你点的菜真不错,这里厨子的手艺可与宫中的御厨相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