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翎白松开手,有些好奇怎么林睿突然不反驳了,然而还没看清楚他的表情,他已经转身走了。

    “真是一个古里古怪的人。”

    谢翎白呢喃了一句,然后仔细盯着那令牌看了看,好像是金子做的,应该很值钱吧,就算到时候没用处,还可以拿去当铺呢。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在路边乞讨呢,现在却拿出这么值钱的东西随手送人,卫择这个表弟还真的是脑子有问题。

    不过……

    谢翎白的神情忽然严肃了起来,握着令牌的手指稍稍用力,不过林睿到底与他爹娘的死有何关联呢?

    现在人都走了,再想这些也想不出什么结论来,谢翎白回房洗漱了一下,之后谢谨青回来了,便睡觉了。

    他躺在床上仔细回想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的经历,一转眼爹娘去世快三个月了,可他还是觉得像是一场梦。

    “太医院……”

    爹娘的死,到底会与太医院有什么关系呢?他们谢家一直在夕遐城生活,夕遐城离皇城那么远,又怎么会扯上关系?

    谢翎白脑子里一片混乱,起身看了看对面的谢谨青,见他已经睡熟了,便披了外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朝着温长珩的房间走去。

    这个时辰家丁丫鬟基本都睡了,温府中走动的只有一些巡逻的守卫,他们见谢翎白半夜去找温长珩,也见怪不怪了。

    反正前几日谢翎白一直是住在温长珩房内的。

    谢翎白走到温长珩房门口,却没有敲门,他刚才心里烦便想来找温长珩说说话,可却忘了现在夜已深沉,温长珩可能已经睡下了。

    他如果敲门的话,岂不是会吵醒他?

    谢翎白叹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可刚转身身后的房门便被打开了,他有些诧异地回看过去,只见温长珩正站在房门口。

    “主子……你还没睡啊?”

    “你找我有事?”

    谢翎白走到温长珩面前,坦诚道:“也没事,就是睡不着,想见你。”

    “进来吧……”

    温长珩往里走,谢翎白跟了进去,还很自觉地关了房门,然后走过去爬到床上钻进被窝,这几日都睡在这里,倒是感觉比客房还熟悉了。

    “啊,还是主子这边舒服啊。”

    温长珩靠坐在外侧,身上披着衣衫,看起来刚才应该是躺下了的,只不过听到了门口徘徊的脚步声才起来开门的。

    “说说吧,怎么睡不着了?”

    “主子,你了解林睿么?”

    温长珩有些疑惑:“为何突然问起他?”

    “就是觉得他这个人有点奇怪,刚才他去找我道别,可是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你知道么他居然问我如果我爹娘的死因不简单我会如何。”

    谢翎白说完之后看着温长珩,发现温长珩倒是不怎么惊讶。

    “主子,你是否早就知道他知晓关于我爹娘死因的事?”

    “我猜到他来夕遐城不是什么偶然的因素,但不确定他到底知道多少,那他又跟你说了些什么?”

    谢翎白摇头:“他什么也不肯说,只是说他自己是猜的,但怎么可能呢,他不说我只好自己查,总不能严刑逼供吧?!”

    说着忽然想起赵陵睿给他的令牌,他也拿过来了,递给温长珩道:“这是他给我的,说是去皇城遇到麻烦的时候可以拿着这个去找他,主子,他家很有钱么?怎么找他还得令牌啊?该不会是什么魔教之类的吧?”

    温长珩垂眸看了一眼,也没伸手接,只是淡淡道:“他给你的你便收着,总会有用处的。”

    “那是自然,到时候就算拿去当铺也能当不少银票呢,你看可是金子做的,上面的花纹还挺漂亮的。”

    “这是东宫的令牌。”

    谢翎白愣了一下,“东?宫?”

    “他是当朝太子,赵陵睿。”

    谢翎白张大了嘴,他一直觉得脑子有问题的人,居然是当朝太子?这消息也太让人震惊了吧?

    “我最近遇到的人还真是……主子你是相府公子,还是前任太医院院使,还有贺连之是现任院使,再加上林睿居然是太子,太不可思议了。”

    谢翎白活了十九年,之前从没遇到过跟皇宫有关系的人,可现在一下子便遇到好几个,总觉得世事真是难料啊。

    “等等,既然林睿是太子,那他又喊卫择为表弟,难道卫择……”

    “卫择并不是他表弟。”

    谢翎白闻言松了一口气,但是温长珩下一句却让他这一口气又提了起来,只听他说道:“卫择是兵部侍郎之子。”

    谢翎白:“……”所以自家主子认识的都是一群什么身份的人?就连身边一个近卫身份都甩他十条街么?

    “主子,我现在终于承认,我与你真的是云泥之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