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奕心中一沉, 表情也跟着有些凝重, 像是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搞得办公室里的人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当然没有人敢提醒他开会的事情。

    也巴不得他少说两句。

    这两年的霍司奕活的实在一点人气没有, 整日行走在突击检查与突击训人的道路上,员工看到他, 心脏能瞬间张血扩张, 感觉自己可以少活好多年。

    想了想霍司奕满脸凝重的敲字回复说。

    hy:【她的家庭情况有些复杂, 家里那边管不上,她爸爸是学校里的董事, 即便不学习老师们也忌惮她的背景不敢多说, 以至于给她养出了一身刁蛮任性的性格】

    又觉得这样的说法不够委婉与平民,只好继续解释:【她没有参加过学校里的考试,往往是一有时间就要跑出去, 十七岁, 却感觉比国家秘书长都要忙。】

    hy:【昨晚我忘了提醒你,是难得遇到她能服气, 肯听人家讲课的老师。】

    也是第一次遇到好脾气能忍耐她的老师。

    “……”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也不是没有见过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但她所见过的那些大都是些小男生,脸皮厚经得住说,但是女孩,女孩这该怎么说她。

    温诺柔有些犯难。

    她翻了翻面前的书, 与两份几乎全错的语文试卷,眉心蹙的能夹死苍蝇。

    就,没见过这么难教的学生,文言文一点都不会。

    选择题全靠蒙,作文一份一言难尽,另一份杂糅了散文记叙与说明等等各种题材。

    语言简单又到位,说的尽然都是家长里短。

    八百字的作文,那真是看一眼就要头疼十年。

    本来是要打算咨询一下家长,问问那边的想法,但看这个样子,这个家长也不像是个靠谱的。

    中午岳崇文与池隽先后回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客厅里愁眉不展的她。

    带着看笑话与关切的想法,岳崇文凑过去扫了眼温诺柔手里的试卷,搭眼看了一眼就匆忙收获了视线。

    “这是?”

    温诺柔拎起其中一份递到他的手里。

    “你表妹的自己看看吧。”

    虽一直知道这个表妹不学无术,但说真的还没见识过到底不学无术成什么样。

    岳崇文好奇的将试卷拿了起来,先看的作文,作文题目叫做挫折。

    话题作文。

    岳崇文情不自禁的读了出来:“第一次受到挫折是八岁的时候,那一年……”

    一句话就让温诺柔的脑子嗡嗡作痛,评价道:“现在的初中生都不会写这种作文了。”

    岳崇文读了几段,中肯的评价说:“我觉得她能写给你,说明很欣赏你,已经不错了,起码学习态度是有的。”

    “那你挺乐观的。”

    说着又递了一份试卷过去:“你再看一下这一份。”

    岳崇文接过,好奇地问:“哦对,我听说她还带了个朋友来蹭课,怎么样。”

    温诺柔不做评价,只是说:“你自己看吧。”

    ?这是什么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

    他拿来一看,读了两句瞬间惊艳:“呦这小姑娘文采不错,还是个学霸呢,这写的多好啊‘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温诺柔头疼,以手撑着额头:“是啊,写的不错,但你没觉得它很眼熟吗?”

    “眼熟?没有吧。”岳崇文反复看了两眼。

    池隽刚好从卧室里出来,看到他们这边,挪着慢悠悠的步子走了过来。

    “看什么呢?”

    岳崇文赶忙搬了把凳子让她坐下,这才说:“作文,写的挺好的。”

    池隽也拿过去看了看。

    “张良原是布衣,萧何称谓县吏?”

    她放下试卷看向温诺柔,犹豫地问:“这是破窑赋吧。”又往后眯了两眼,吃惊道:“还是全篇?”

    温诺柔点头:“对啊,破窑赋,全篇背诵默写,一字不错,我已经不知道该说这小孩聪明还是怎么样。”

    又扫了眼岳崇文意味深长:“吕蒙正的文章写的当然是不错的,但看来你上学的时候语文——”也不怎么样

    岳崇文截住她的话:“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别说了吧,再说了我高考那都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么久的事儿了谁还能记得清楚啊。”

    池隽:“你觉得这两个人怎么样,还有救没救。”

    温诺柔抬头瞥了眼立在一旁的岳崇文,话是对着岳崇文说的:“那得看救到什么程度,如果单纯上个本科那有些挑战,如果还想上重本,那我劝你去搞个时光机,回溯一下时间,起码回到她刚上初三的时候。”

    “……跟你说认真的。”

    “我也跟你说认真的。”温诺柔摊开手心,“这个东西再好的老师来教,她不学也没有办法,从目前来看她想要追星的想法,远大于学习考个好学校的欲望,家里挺有背景不差钱就赶快找点关系送她出道,比在这里难为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