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试探问:“那个裴昭……你跟他要结婚?”

    “分手了。”

    “哦,分手……分手?!”陆远航变脸的速度可谓之快,声音也跟着高了些接着脸上爬满怒意。

    不是说九月订婚吗,怎么就分手了,陆远航的大脑高速运转,种种可能滤过一遍最后怒道:“是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这表情仿佛温诺柔如果说是,就要立刻打电话找人去给对方一顿足可铭记终生的乱锤。

    “……没有。”

    温诺柔表情纠结,五官微蹙。

    “发生了一些事,我们就分手了。”

    不是被辜负就好,看样子是不想说,陆远航也不逼她,只是问:“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过了很久他才试探性的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会留在帝都吗。”

    其实他本来的问题应该是‘会留在他们身边吗。’

    温诺柔开口,却又缓缓闭上:“爸,再给我一点时间。”

    她好不容易才捋清楚这边的一些事,哪有那么轻松就能轻易做出改变。

    她是二十七岁,已经成年的二十七岁,理所当然会有工作,要辞职要接受新的环境,哪有这么容易。

    “其实……”陆远航一脸纠结,他不是个喜欢拿金钱与权力压人的人,但现成的人脉,不用白不用。

    纠结了一会儿他还是说:“南中大的校长是我的战友,你如果喜欢做老师,南中大附属甚至南中大的大门都可以为你打开。”

    ……有权有势底气就是硬啊。

    再者说,这么直接走后,恩,门不大好吧。

    温诺柔毕竟还有些不习惯。

    “再说吧。”

    听到这话陆远航竟还松了口气。

    没有直接拒绝,那就是还有的商量的事情。

    他犹豫的伸手,在温诺柔奇怪的目光中,将手放在温诺柔的头顶揉了揉,双眼盛满了温柔与慈爱:“孩子,我们知道这很难,可没关系,我们尊重你所有的决定。”

    内心感到一阵温暖。

    家啊。

    幼时写过那么多作文,不知有多少是让人形容家或者家人,她的作文中规中矩,既无优点,也无差错,让人看了多少感觉些许冷漠。

    恰巧这时门外的秘书突然敲门,以为是霍司奕要整幺蛾子,没想到秘书走进来看到她时愣住,犹豫了一秒钟便听陆远航说:“我女儿,直接说。”

    女儿?秘书微怔,她几分钟前才刚在十楼见过陆念思。

    但老板这么说,再看这一张脸,想到前两天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基本是八九不离十。

    秘书也很听话的点了点头,也没有暴露自己过多的疑惑:“陆总,刚刚收到佳美的消息,说是那位叶女士大闹医院直嚷着要见自己的女儿。”

    叶女士。

    她只熟悉一位叶女士,那就是叶书。

    不算个好消息,还恰巧被温诺柔听到,陆远航的表情有些不大好,但也知道自己不该对秘书撒气。

    陆远航只想让他赶紧带着这个消息走:“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啊?就这样?

    方秘书没反应过来,医闹您不管啊?

    深知不该好奇的事情不能好奇这件事情,再联想到前两天创意的那封硬气十足的律师函,以及被逮进去的几位,秘书还是乖乖退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时发出一声砰响,不等温诺柔说什么,陆远航先开导她:“不是什么大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也不用去管。放心有爸呢,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伤害你。”

    “我要见她。”

    温诺柔认真的看着陆远航,“我了解她,她说到做到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不是轻易放弃的那种人。”

    “诺诺。”陆远航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再三重复:“一切有我,你不用强迫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她养了我二十七年。”温诺柔却一脸执着,“如果我不去,那些不知真相的外人只会骂我白眼狼,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

    她截断陆远航的话,“我知道您不在乎外人怎么说,但是我已经不是孤单一个人,我有家了,我只是想问问她这么多年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这个眼神配上这段话,真是在往老父亲心上插刀。

    最后他很没原则的咬着牙说:“你要知道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你。”

    这就是变相同意的意思。

    她终于笑了起来:“谢谢爸。”

    这个笑容,差点让老父亲一口气没能上来,哪怕下一秒温诺柔让他去摘星星,想必他本人都是愿意的。

    -

    霍司奕不知道这一个多小时内房间内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温诺柔从房间内出来时跟陆远航亲昵的样子,大约是谈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