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头哎呀出声。

    贺明玉见状把人拉坐到腿上,又是吹,又是揉。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温涵曦才恍惚忆起刚才那个不平等的条约。

    她想毁约了。

    嘿嘿一笑,“贺总。”

    她每次叫贺总准没好事。

    贺明玉不上当,“嗯?”

    温涵曦勾唇道:“其实有件事我得和你讲一下,这家酒店的环境很差,隔音也不好,不如……你去旁边那家酒店睡。”

    贺明玉掀起眼皮朝外面睨了一眼,不介意道:“没事,我不挑。”

    温涵曦:……我挑。

    她继续游说:“酒店人太多,私密度也不行,你不是最不喜欢别人打扰吗?我看你还是去那家酒店吧。”

    贺明玉冷眼瞟向她,轻轻冒出一句话:“你在房间里藏了野男人?”

    温涵曦:“……”这是说的什么屁话。

    “不然干嘛不让我去。”

    “……”

    “或者是?”

    温涵曦凑近,等着他的下文。

    “砰”,贺明玉下了车,径直朝前走去。

    温涵曦推开车门去追他,怕别人看到不敢离太近,就这样错过了最佳驱赶时机,某人登堂入室进了她的房间。

    用了她的浴室。

    上了她的床。

    最后盖着她的被子,晃着腿,噙笑说:“看出来了。”

    温涵曦慢半拍问:“看出什么?”

    贺明玉振振有词道:“没野男人。”

    温涵曦:“……”

    有。

    野男人就是你。

    “睡”的过程有些艰辛,贺明玉好不容易把人哄床上,撕掉了她身上的睡衣,打算“深层次”接触时,温涵曦额头冒出冷汗。

    小腹一阵一阵疼。

    贺明玉看着她惨白的脸,担忧问:“曦曦,怎么了?哪不舒服?”

    温涵曦颤着眼睫刚要回答,下一秒,昏了过去。

    贺明玉心脏一紧,下床的时候险些被绊倒,他拿出手机给孟西打了通电话,“备车!”

    孟西一个激灵从床上起来,“是。”

    小桃住在隔壁,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打开门看了一眼,差点吓瘫,“贺、贺总,曦姐怎么了?”

    “去按电梯。”贺明玉一嗓子差点把人吼傻。

    “哦,好,是。”小桃拿了件外套,边跑边套身上。

    电梯直接到达负二停车场,孟西等候在那里,见他们来,急忙把门打开。

    贺明玉抱着人坐进后座,小桃去了副驾驶。

    路上,温涵曦醒来一次,捏了下贺明玉冰冷的指尖,安慰他说:“我……没事。”

    贺明玉回握着她,似是说给她听,也似是说给自己听,“嗯,你一定没事。”

    车子到达医院,走的是贵宾通道,十来个医生在那站成一排等着,远远看去像是接见什么大人物。

    见贺明玉来,齐齐九十度弯腰,恭敬说道:“贺总。”

    这家医院是贺氏集团的产业之一,平时他们没什么瞻仰老板的机会,今天属于凑巧。

    贺明玉对站在首位的院长说:“必须把她给我治好。”

    院长重重点了下头,“是。”

    温涵曦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有好几次睁开眼看着眼前有白影闪过,等她想看清楚是谁时,又陷入了梦境。

    梦里她看到了妈妈,妈妈对她说:“曦曦,你要快乐。”

    她想摸摸妈妈的脸,想抱抱妈妈。

    “妈妈,妈妈……”温涵曦从梦中醒来。

    耳边传来交谈声:“各项检查都做了,没什么大碍。”

    “那为什么她会晕过去?”

    声音变小,温涵曦听不太清了,只是眼角余光瞟到贺明玉的脸色有些……

    不大对。

    也不是生气。

    也不是恼怒。

    也不是担忧。

    有那么点……

    尴尬。

    对,就是尴尬。

    医生走出去,病房里只剩温涵曦和贺明玉。她倏地闭上眼继续装晕。

    耳边传来椅子推动的声音,然后病床一沉,有人坐了上来。

    那人身上带着薄荷的香气,正在一点一点靠近她。

    温涵曦平舒的眉梢渐渐蹙起,被子下的手指也攥紧,心里腹诽:狗男人你也太猴急了。

    贺明玉脸停在她脸颊一寸的地方,轻吐气说:“还不睁开?”

    温涵曦抿抿唇,吞咽下口水,做足了醒来的准备,慢慢掀起眼皮,眸光聚焦后问:“我这是在哪?”

    贺明玉:“医院。”

    温涵曦:“我怎么了?”

    也不知这句话有哪里不对,温涵曦看见贺明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说:“你流血了。”

    温涵曦瞪眼:“流血?我是不是要死了?”

    贺明玉:“那倒不会,只是你亲戚来了。”

    温涵曦拍着胸脯淡淡说:“啊,亲戚来了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