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斯塔克的电话再次响起,这次对方的语气听起来很犹豫。

    “你觉得这样对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

    站在滴水兽上注视着哥谭的蝙蝠侠反问:“你在说什么?”

    他确实是能力杰出的侦探没错,可这不等于随便来句莫名其妙的话,他就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特别是最近小丑又要搞事情,猫头鹰法庭在蠢蠢欲动,饶是蝙蝠侠也抽不出时间再监视一个隔壁的钢铁侠。

    他没听懂,也懒得猜。

    平常情况下,没一会斯塔克就会自己说清楚的。

    可这次的情况好像不太一样。斯塔克只是支吾片刻,来了句:“没什么。”

    电话被挂断了。

    蝙蝠侠疑惑不解,阿卡姆精神病院传来的警报信号让他顾不上斯塔克的小情绪了,他跳下滴水兽,冲入哥谭的黑夜里。

    ……

    …………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斯塔克的焦虑渐渐过去,也不再大早上的轰炸无辜的布鲁斯了。

    被迫倒时差的蝙蝠侠终于不再因为睡眠过度不足而满哥谭的找罪犯揍,阿卡姆也出乎意料的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一只鲸头鹳。

    变种的那种鲸头鹳。

    鲸头鹳在阿卡姆的海边礁石上停下来,低头看着海面发呆。这几天它过的不算太糟糕,毛色如常,只是略瘦了少许。

    过了一会,它被阿卡姆精神病院内部的爆炸声惊到了,忽扇着翅膀,抬头看过去。

    火光冲天而起。

    人类营地的光芒。

    和电灯光不太一样,火光是它更熟悉的。

    于是它展开翅膀迎着火光飞了过去。

    阿卡姆被黑烟与烈火吞没。

    这看起来不太对劲。

    动物对火焰有着本能的畏惧,鲸头鹳也逃不过这个,它停留在高墙的顶端,低头看着下方浓烟滚滚。

    能听到属于人类的惨叫和狂笑声。

    “oh!dear~dear~这么美好的日子不应该哭泣,我们要笑!”

    小丑在高歌。

    狱警举枪射击,小丑女狞笑着扭过头,青蓝紫粉交错的双马尾甩得高高的,昭示着她的好心情。

    “来呀~让我们对射——!”

    火箭筒对准了狱警,在守卫人员惊慌的逃窜中,小丑女依然发射了火炮。

    还有小丑的狂笑毒气弹。

    面对火箭筒也许还有人能抱着自我牺牲的心态留下来坚守岗位,可是小丑毒气?没人愿意在扭曲的绿烟中狰狞狂笑着惨死。

    人群更加混乱不堪,不仅是狱警,这下其他帮忙越狱的犯人也疯了,尖叫着到处奔逃,试图离开这里。

    小丑才不管呢。

    大家都是今晚越狱大戏的演员,当然应该一起笑!

    “继续爸爸的小南瓜。”

    “好的布丁~!”

    小丑终于笑够了,转为轻轻地哼笑,他在酝酿着什么计划,将守卫丢给小丑女哈莉去收拾,自己则专注盯着天空。

    他在等待那个标志的出现。

    哈莉没注意到小丑的情绪变化,太开心了,火炮乱飞。

    其中一发命中了高墙。

    当然不可能是墙头,而是中段部分。

    但这还是吓到了立在墙顶眺望的鲸头鹳,它才学会飞没多久,已经累了,只能扑腾着落了下来。

    落进阿卡姆中。

    好死不死的,正好停在了哈莉的火箭筒前方。

    “嗯?”

    哈莉觉得视野不好,好像有什么鬼东西挡住了她的校准镜,在擦拭镜头无果后,她后知后觉的将眼睛从校准镜中拔了出来。

    “哦……”她愣住了,“这是什么小可爱?”

    黑夜下,月光都被他们这群疯子给吓跑了,可它却披着朦胧的光辉落了下来,一双仿若蕴含无数智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仿佛直接看穿了她的灵魂。

    哈莉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发出了剧烈的颤动。

    修长的身形,低垂着的脑袋,还有跟着哥谭夜间狂风晃动的呆毛。

    哈莉意识到自己好像没了……

    “布、布丁……”

    “干什么?”小丑不耐烦的呵斥,让哈莉别来打扰他。

    专门找了个乌云蔽月的晚上,不就是为了让蝙蝠标志可以完好无损的打在云层上面嘛!今天戈登那只智障的反应怎么那么慢?!还不动手把他的蝙蝠甜心叫过来!

    小丑内心叼手绢磨牙。

    “布丁——!”哈莉拉长了调子。

    小丑挫败的垂下手叹了口气,死着脸转头过去。观众都跑完了,小丑也会笑累的,当然要歇一歇了。

    “干什么?”他没好气的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只东西。

    什么什么……

    不认识。

    周围浓烟滚滚,两个人和一只鹳互相对视,硝烟的气息让那只鲸头鹳打了个喷嚏,脑袋顶上那几撮小呆毛跟着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