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睁开眼的时候,衡意看见徐苏璟就坐在她身边,正在认真地望着她睡觉的样子,她身上多了条薄毯。

    “开着空调睡觉,会感冒的公主。”他跟她说话时的嗓音一直很温柔勾人。

    衡意突然很想哭,起身就搂住徐苏璟的脖子,“你去哪里了,这么久才回来找我。”

    徐苏璟抱她来腿上坐着,耐心地解释:“还记得去澳门之前要你翻译的那封邮件吗?发件人今天也在现场,他那人有点儿不太正经,我担心他会贸然打扰你,就先去把他打发走了,公主在气我没提前报备么?”

    “有一点,但我又觉得你应该需要更多的私人空间,所以很多事你不说我就忍着不问,我怕你会讨厌什么都要管着你的感觉。”衡意声如蚊讷。

    她向来待人坦诚,在徐苏璟面前经常性会认真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从不遮掩扭捏,有什么说什么的同时,也会反思自己的言语,这副率真性情的性格让徐苏璟很是喜欢。

    甭管她气上头无理取闹了,还是一个人发闷发呆谁都不想搭理,徐苏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归在正常情况那一类。

    她的爱热烈而虔诚,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向他展示着自己勇敢又无畏的美好品质。

    错过了,会再也遇不到像她这样的人了吧。

    “能被公主管着,”徐苏璟一边哄着一边撩开她的裙摆,肌肤触碰的那瞬间,她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唇就被徐苏璟咬住,磨了两下,抱她的那只手顺道勾下她肩膀的衣带,徐苏璟眼底划过一丝意味深长,“做鬼也风流。”

    气氛暧昧到接近就地放纵之时,衡意的手机进来一条微博广告,提示声一下把衡意从徐苏璟的柔情蜜意里拉出来。

    她知道这男人又想使坏,就抓住徐苏璟的手把衣带捞回肩上,满脸赤、果、果写着拒绝。

    徐苏璟略表伤心地重重叹了一声,拉裙摆的那只手也抽出来,他音色沉沉道:“公主,你最近好像吃胖了。”

    “!”

    衡意猛地一下从他腿上跳起来站在地上,眉头皱得高高的,“没有吧?我这几天很注意荤素搭配的啊.”

    徐苏璟没说话,靠着沙发背笑得惬意。

    他在逗她玩呢。

    衡意立马反应过来,气鼓鼓地捡起他身边的抱枕要砸人,反被他一把抓住,拿上包包就拉着衡意往休息室外跑,“带你去一地儿。”

    “哪里?”

    “将来我们会站在一起的地方。”

    .

    婚礼仪式早已结束,留下来的宾客们已移驾去酒店后花园那边参加晚宴,此时的婚礼现场空无一人。

    徐苏璟带衡意来到紧闭的大门外,两侧站着笑容端庄的工作人员,动作一致地上前来将两扇大门往外拉开,漆黑的现场里,梦幻的蓝色灯光随即从四面八方亮起。

    鲜花,红毯,悠扬的乐曲,璀璨的仪式台上落满了花瓣,精美的刺绣幕布挂在高高的壁檐之上,如瀑布般丝滑地垂在半空,像座华丽复古的宫殿。

    原来他知道她喜欢这个地方。

    “去玩吧,亲爱的公主。”

    当着外面工作人员的面,徐苏璟弯腰跟衡意行了个绅士礼,而后伸出左手来迎。

    澄澈的光线下,衡意清楚地看见他左手虎口处的那个月亮纹身。

    对此,徐苏璟在生日那晚有解释过:“月亮是你,下面那一横则代表横着写的数字一,整体爱称为衡意,都是你。”

    这是他们之间关联的唯一证明。

    徐苏璟左胸的伴郎花不知何时摘掉的,换成了一张白色方巾,衣服似乎也不是之前那套了,衡意记得伴郎服戴的是蝴蝶领结,而现在他脖子上这条是常规的西式领带,上面别着一只灰银色的领夹。

    才发现这些变化的衡意仰脸望着徐苏璟,感觉这真像一场梦,一场徐苏璟精心为她编织的童话美梦。

    即便是梦,她也心甘情愿沦陷在梦中。

    “嗯!”她浅浅地笑着把手放在徐苏璟的掌心里。

    徐苏璟牵着衡意慢慢走上长长的仪式台,恍惚间,衡意仿佛看到周围坐满了亲朋好友,祝福与掌声在她耳边连绵不绝。

    这一刻,衡意控制不住地心跳加快,似与四周的乐曲起了共鸣,整个人都浮了起来。

    她抬头望着身边的徐苏璟,眉眼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深邃,眸中藏着千万种星辰,在莹亮的灯火之下发光发亮。

    衡意用力抓紧他的手,感受到了来自于他身体里的温度和力量,也在牢牢地抓着她。

    徐苏璟,你总是能猜到我在想什么,此时此刻的你,是不是早就知晓我那份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从未示人的少女心思了呢?

    徐苏璟啊,我好像已经在你制造的梦里,嫁给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