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靶子沈衣衣还是有觉悟的,再加上查清泄露真相也是系统任务,她格外上心。

    休息好后就直奔老客那里,谁知还没开口就见他掀开帘子。

    从那后面走出一位让沈衣衣目瞪口呆的人。

    是个男人,穿着粗略剪裁的衣裳,比起兽族们却精致太多。

    他目光平和的看着沈衣衣,反而让她不安的后退一步。

    “这是谁?”

    老客也局促的抬起手又放下,“你知道的,他是来要人回去的。”

    果然是猿族,沈衣衣警惕起来。

    那个雌性暂时还不能给他带走,但猿族反应好快,已经派人来处理了。

    沈衣衣琢磨着办法,那个男人却迈步走过来。

    “听说你对外宣传是猿族,但我看着你好像不是。”

    沈衣衣皱起眉,她当然不是,但现在还有老客在,说太多无益。

    “那又怎么样?”

    实力未知,沈衣衣又压抑不住紧张,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话。

    虽然她也知道不说话才是最好的,但男人越发靠近,冷静谈何容易呢?

    老客跟在身边略落后些,对沈衣衣使眼色,让她放人。

    沈衣衣退了一两步还是停住了,没搭理老客的眼神,而是抬头看着男人。

    “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替族人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另外,这句话应该是我问吧?”

    沈衣衣后悔没让萧御跟自己一起来,她忍不住咬紧了牙。

    族内事务的确是多,沈衣衣还交付了一部分联络蛇族的事情给他。

    但这么单枪匹马的来,沈衣衣也的确底气不足。

    毒药是准备好了的,但她来不及戴手套,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男人在她面前停下,二人只有一拳的距离。

    “你冒充我们猿族到底有什么目的?”

    到现在还不出手是出乎沈衣衣意料的,但她宁可对方出手。

    只有闷着让人难受难不成就是他们所谓的智慧?那沈衣衣可不想客气了。

    她随意放在口袋里的手蠢蠢欲动,余光看见老客的目光正对着这里,不免担心。

    正常来说老客是会站在自己这边的,但要是意外呢?

    于是沈衣衣决定出其不意,趁着二人离的极近,手抽出来一扬。

    粉末再一次以熟悉的弧度洒出去,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男人避无可避。

    他也真没躲开,只是闭了眼睛,随即皱起眉,退后好几步。

    沈衣衣如释重负,吐了口气出去,“现在还有什么问题么?”

    她不只是说说而已,手里的粉末早就尽可能的拍散,又跑去柜台后面拿了绳子想绑住他。

    老客自始至终看着这一切,沈衣衣庆幸他没动手。

    “既然你来了,那就一起下去吧。”

    绳子其实不足以控制住男人,因为他到底是个雄性,力气大。

    但眼睛看不见了也是实打实的,沈衣衣一边深呼吸,一边找机会。

    药粉带来的痛苦让他狰狞着面目,但没痛苦的喊出声是沈衣衣很不解的。

    难不成还不够毒?

    不至于了,再毒就直接死人了。

    她想不明白的时候也没闲着,飞快找了硬物——老客的鼻烟壶,照他后脑勺就是一砸。

    男人倒地,沈衣衣也丢下鼻烟壶,后知后觉这东西也许是老客的心头宝,顿时紧张起来。

    好在鼻烟壶的质地坚挺,沈衣衣及时捡起来擦了擦,也没发现破裂。

    “你的东西。我还得再借用一下地下室,麻烦你打开吧。”

    老客踟蹰起来,慢悠悠的挪去开关那处。

    沈衣衣皱起眉不耐烦道,“我之前也看你打开过,犯得着么防我么?”

    她踢了踢倒地的男人,示意自己不怕他耗时间。

    与此同时沈衣衣也对老客的立场态度产生怀疑。

    做生意的老狐狸是不会想得罪厉害的人的,尤其是沈衣衣。

    那可是猿族,来一个她就对付一个。

    除去前所未见的勇敢,再加上有手段,沈衣衣已经成功晋升为老客心里最忌惮的人。

    此时的犹豫也不是防备沈衣衣,而是有话难说出口。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什么事?赶紧的,没看见我着急么?”

    “底下那个雌性被人带走了,你晚来一步。”

    “什么?”

    沈衣衣马上就燃起怒火,与此同时脚底升起一股寒气。

    是谁她不知道,但是从老客这里拿了人走肯定非同一般,只是这个人似乎跟猿族不怎么熟悉。

    沈衣衣低头,看着被砸晕的男人,如果是猿族出手,那肯定就不必派这个人来了。

    不过也不是绝对,具体如何还得问问他。

    沈衣衣抬起头看着老客,“不管你给谁了,愿不愿意说,都先给我打开,我把他丢进去。一个没了我还有一个,总要知道个清楚了才会放人走。”

    这话是说给老客听的,他一张老脸也烧起来,很快开了机关。

    楼梯出现,沈衣衣拖着男人往下走。

    老客连忙过去帮忙,一开始还有些不敢,看见沈衣衣肆无忌惮就放开多了。

    “好了,不需要你了,出去吧。”

    “带那个雌性走的人,你认识。”

    沈衣衣猛地回头看他,眼神复杂。

    老客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佝偻着背爬楼梯出去。

    暗沉的密室里只剩下沈衣衣和地上瘫软的男人。

    她心里又怒又痒,蹲下来拍了他脸几下,“真昏了?”

    男人的脸很细腻,毛发已经没有多少了,这也是他们猿族区别于其他兽族最大的不同。

    沈衣衣轻蔑一笑,猿族又怎么样?不还是兽?

    只要是兽就超脱不出哪去,智慧又怎么样?不还是被自己拿捏的死死的?

    男人喉咙里发出一阵声音,沈衣衣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

    她心里还在想那个自己认识的人是谁,有过节的不在少数,但是能让老客忌惮的好像没有。

    过第三遍可疑名单之后,男人睁开眼看着沈衣衣,她还是一无所获,不知道是谁。

    “好手段,是我轻敌了。”

    男人竟然笑了笑,毫不避讳的直视沈衣衣。

    虽然她现在怒气冲冲,还带着疑惑在思索,但丝毫不掩她的魅力。

    猿族对自己的智慧十分自负,而在看不起的沈衣衣手下着了道,无疑证明了些什么。

    比如沈衣衣比他们更聪明,这也说的通,她本来就不是猿族。

    “你到底是什么?”男人又问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