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之时,那些根茎早已盘根错节,连根拔起只怕她的心也会疼得生不如死。

    是她不愿,还是害怕,谁知道呢。

    奚圆无法感同身受这种深刻的感情,她理解爱情的难能可贵,却不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该是多么刻骨铭心。

    她初中开始就懂得男女之间懵懂的情愫,在日本,早恋甚至算是一种普遍现象。

    她的初恋,也是在初中。

    世间的感情,就像汪洋中里寻珍珠。

    不是没有,却稀少。

    即使有,却也不是无可替代的。

    更何况如今也不是车马很慢的时代了。

    “陈荔,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陈荔摇摇头,嘴角带着笑,可眼睛里没有光。

    “奚圆,你不懂。”

    “陈荔,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夏日的晚霞总是绚烂的,夕阳染红了纯白的云朵,绽放出一朵又一朵的艳丽的花。

    羞涩的男孩手里捧着玻璃罐,里面满满当当的装满了五彩斑斓的星星。

    越是简单的礼物,越是充满了心意。

    学生时期廉价的纸星星,和成年后闪闪发光的昂贵钻石,到底哪个更珍贵呢?

    男孩的真心实意没有一点点的杂志,纯粹而美好。

    清凉的晚风吹动他宽大的白色校服衬衫,陈荔盯着他手里的礼物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荔。”

    郁净晨出现在她身后,他背着书包朝着她走近再走近,握着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拉走。

    “该回家了。”

    他们的高中时光,有悠闲的周末,周五下午上完课就可以直接回家,也不用晚自习。

    陈荔还是第一次被人表白。

    很多人在初中就萌生了对异性的情愫,早早地在无人的操场上牵着手,悄悄地在周末约会。

    陈荔晚熟,初中的陈荔和郁净晨形影不离,也几乎没有人会把心思打到她的身上。

    分了文理班,陈荔时而和郁净晨走时而和纪纭惜一起。

    她和郁净晨这个名字,如同成绩排行榜上的两个名字,不在同一张纸上,被分隔开。

    陈荔的桃花运,也是从和郁净晨解除捆绑之后才开始的。

    “对不起。”

    陈荔匆匆忙忙地回头和呆愣在原地的男生说了声抱歉。

    她看见,男生捧着星星玻璃罐的手低垂下来,抿着唇不再看向他们的方向。

    一鼓作气的表白,失败后就是悄无声息的躲避。

    自那以后,他再碰上陈荔,都是视若无睹地低头快步离开。

    陈荔抓着郁净晨握着自己手腕的手,皱着眉低声喝斥他。

    “郁净晨,松开。”

    可身前的人仿若听不见的样子坚持拽着她走。

    “我被你抓疼了,快松开。”

    陈荔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他其实并不是很用力,只是抓得很紧,在她的挣扎下越来越使力,这才弄疼了她。

    “郁净晨,你这是做什么。”

    少年深色的眸子里一股散不去的火气,沉默地盯着她微微发红的手腕,眉头轻蹙。

    “对不起。”

    没头没脑的对不起,陈荔缓了一会儿才知道他是在说手腕的事情。

    “你刚才干嘛那么快就把我拽走,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表白呢。”

    陈荔嘟着嘴,不愉快的情绪显而易见。

    “哦。”

    郁净晨见她很是遗憾,心头的火苗唰的一下窜成大火苗,却又不能对惹火的本人发火,憋闷得很,于是乎,眼不见为净,转头就走。

    陈荔还以为他会说点什么解释一下,没想到郁净晨一声不吭还扭头就把她一个人丢在原地。

    她也一样气愤,小跑着跟上他,叽叽喳喳地在他耳边控诉。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明明是你先把我拽走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哎,我都没生你的气,你现在是在生我的气吗?”

    “郁净晨,你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啊。”

    “郁净晨!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

    郁净晨长得高,步子也迈得大,他加快步伐,陈荔必须小跑着才能跟得上他的频率。

    郁净晨心里不是滋味,酸溜溜的好比酸菜。

    果然前几天她就是开玩笑的,前几天还能笑嘻嘻地在自己面前问他要不要在一起,过几天就能和别人卿卿我我。

    要不是他发现得早,她是不是就要顺口答应了。

    竟然还依依不舍地埋怨他把她拉走了。

    “陈荔。”

    郁净晨突然停下来站在路边,陈荔喘着气站在他旁边,他一路把自己当空气自顾自地走,这下子又是发什么神经。

    “前几天的事情,我同意了。”

    “什么事?”

    陈荔一头雾水地抬头,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书包带,一时没想起自己前几天求过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