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郁初晓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听到门口的声响,就见郁净晨抱着一个女孩回来。

    这是什么铁树开花的稀奇景象?

    “你抱的谁啊?”

    郁初晓疑惑的同时,心里同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情。

    郁净晨,这是从陈荔姐那里走出来了?

    说不清是轻松还是担忧的情绪,复杂地交织在胸腔。

    “陈荔。”

    砰!

    郁初晓的大脑回路烧断了。

    在她愣神的一瞬间,郁净晨抱着陈荔进了她的房间。

    郁初晓心里了然自己哥哥木头一个,不会对陈荔姐做出什么禽兽的趁人之危的事情。

    但还是本着不能坏人好事的原则,强压着好奇心在客厅坐立不安。

    怎么还不出来?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郁净晨才从房里出来。

    “你等等帮她换件衣服,帮她卸个妆。”

    直男也有开窍的一天啊。

    “这倒不是大事,不过你怎么不让荔枝姐睡你房间啊。”

    郁净晨无视她的问题,毫无愧疚之心地占用了她的卧室。

    “晚上你去睡我房间,我睡客厅。”

    “其实你可以睡妈的房间啊。”

    “不用了。”

    郁初晓对自己的继父印象不错,他对郁净晨和自己都视如己出。

    但郁净晨就是莫名地抵触。

    “你今天不是去参加纭惜姐的婚礼吗?”

    郁初晓晚上正巧迎新晚会,她有节目不能放鸽子,于是错过了纪纭惜的婚礼。

    她心里正郁闷着,八卦之心熊熊燃烧,那一点儿郁闷也就烧了个精光。

    “你怎么把荔枝姐给拐回来了。”

    郁净晨去客房拿了干净的被褥,郁初晓跟屁虫地跟在他身后。

    “她喝醉了,我不知道她家是不是还住在那里,就先带回来了。”

    郁净晨抱着被褥到客厅,郁初晓屁颠屁颠地跟着。

    “哥,你是不是还喜欢荔枝姐啊。”

    “你哪里来那么多问题,先去帮你荔枝姐姐收拾一下,不然她睡得不舒服。”

    有了媳妇忘了妹,真是无情。

    “知道了。”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一些。

    郁净晨把被子套入被套里,借着做事整理他乱麻般的心。

    “郁净晨。”

    她在梦里喊他的名字。

    她,不讨厌他吗?

    回想起她憋红的眼眶,那一幕仍然会刺痛他。

    初吻。

    青涩的,柔软的,温热的,转瞬即逝的。

    伸出手想要搂住她,又纠结着放下。

    “你喜欢我吗?”

    喜欢,当然喜欢。

    但他咬紧了牙根,没有说话。

    他很早就喜欢她,从习惯到喜欢,根本无法彻底区分出时间交界。

    意识到喜欢她,是看不惯她和其他男生走得很近,看不惯有人喜欢她。

    卑劣的占有欲,喜欢上一个人,总是忍不住开始自卑。

    她是夜幕里的光。

    她总是逞强,即使那天晚上她明明不开心,却固执地假装无所谓。

    他开始反省,她或许不是喜欢他的。

    他不该自私地把她圈禁在自己身边。

    他分清了习惯与喜欢,但她,可能分不清。

    他不是没有想过要去找她,可是,兰馨梅病了。

    坐在满是消毒水的医院走廊的那晚,他认命了。

    命运告诉他,他不能和陈荔在一起。

    能够在婚礼见到她一眼,他该是知足了。

    他的名字像是一串咒语。

    其他人说出这串咒语的时候,并不会施展出任何魔力。

    只有在他身上设下魔咒的魔女喊出他的名字时,机械人被赋予心脏。

    他可不可以认为,是上天再一次给他的机会。

    “郁净晨,不许走了。”

    一句话拉他入梦,一句话点他梦醒。

    现在,她就在这里。

    “嗯,不走了。”

    能够在女孩的睡颜上轻吻,我想,我很幸福。

    七月的暑假。

    火热的夏日,清凉的泳池总是能浇灭多余的燥热。

    “郁净晨,我们去深水区玩玩吧。”

    陈荔兴致勃勃地提议,她最近沉迷于人鱼的视频,拥挤喧闹的浅水区已经满足不了她了。

    “这太危险了。”

    陈荔拿捏了他根本不可能违背她的意愿。

    “不是还有你吗?”

    陈荔和郁净晨都没有系统地学过游泳。

    在郁澎的带领下,每个暑假都来泳池扑腾,时间长了也就会了。

    郁净晨的动作更规范,陈荔动作不够规范,但是游一趟来回不成问题。

    “就去玩一下,等等就回来。”

    郁净晨妥协了。

    陈荔赤着脚小跑地从泳池场边绕到深水区的楼梯边。

    “人好少呀。”

    除了个别的大人,空荡得让人觉得水质都变好了。

    起初,陈荔为了稳妥还只在水池边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