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尔?!

    他急中生智,忽然蹂身用力将昆茨埃特扑到在软榻上,自己也跟着顺势倒向对方,伸手一把勾住对方颈项,

    昆茨埃特:“?”

    正准备看看得力下属工作情况的贝利尔:“???”

    感觉火力不够,佐伊赛特眯了眯眼,干脆俯下身来凑到昆茨埃特面颊旁蹭了蹭,放软了声音:“昆茨埃特大人,谢谢你帮我整治了涅夫莱特那个家伙,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这场戏来的有点突然,昆茨埃特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什么报答?”

    佐伊赛特轻笑一声,身体放松偎到他怀里,语气暧昧地撒娇:“抱抱我啊!” 说着他自己面颊先红了一片,看起来平添几分娇艳。

    “!!”

    昆茨埃特的心随着他的言语和动作漏跳了两拍,下意识伸出手,搂住了少年纤细的腰肢。掌中柔韧的触感让他心神微微一荡,有种微妙的陌生感随之浮现。

    ——他的佐伊赛特,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失神了一瞬,昆茨埃特反应过来后,干脆顺着对方将戏继续演了下去。他一个翻身将少年压在身下,用自己颀长的身躯将人整个遮掩其中,缓缓垂下头——

    ——啧!这两个家伙!

    察觉到眼前的画面向着少儿不宜的方向狂奔而去,贝利尔颇为不爽的转移了水晶球的监视范围。她虽然很有掌控欲,不代表连下属的私生活都想观摩,更别提还是两个男人!

    哼!无聊!

    ……

    额头即将相抵的时候,那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消失了。

    昆茨埃特下压的动作顿住,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后者显然也感应到了窥探视线的消失,不复之前刻意伪装出的娇媚柔软,一双碧色猫儿眼里满是计谋得逞的狡黠,看起来格外灵动可爱。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对方的气息近在咫尺,昆茨埃特的视线不自觉向下,扫过少年秀气的鼻梁,微勾的唇角——有那么一瞬间,心底竟升腾起一股炽烈的冲动,想就这样不管不顾的靠上去,想……

    但不等他真的将那股冲动付诸行动,佐伊赛特却先一步靠了上来,熟门熟路用额头在他额上蹭了蹭,轻轻一抵,得意洋洋地轻笑:“成功啦!”

    昆茨埃特:“……嗯。”

    理智回归,昆茨埃特急忙坐起身,遮掩一般匆匆道:“你怎么……突然想到用这种方法?”

    “姑且一试嘛!”佐伊赛特并没起身,懒洋洋的翻了个身面向他侧躺,“这也是你之前给我的灵感,我们的日常生活她尚且懒得看,更别说做点其他什么私密性比较强的对吧?”说着还冲昆茨埃特眨了眨右眼。

    “你啊!”昆茨埃特好笑又无语,忍不住叹口气,“你就没想过万一不成功,我们怎么收场?”

    佐伊赛特不以为然:“那有什么,到时候你推开我就是了!哎呀时间有限,我们就别聊这个了!”他说着一咕噜爬起身,重新扯着昆茨埃特的衣襟逼问道,“你之前的事儿还没解释呢!说,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小佐你就仗着熟乱撩吧!~

    第23章 那我去!

    被从小宠到大的少年如此歪缠逼问,昆茨埃特有些招架不住,尤其是经过刚刚那一出,他这会儿心底的感觉实在有些微妙,下意识后仰:“……我哪有什么坏主意?”

    “别跟我说没有,我看得出来!”佐伊赛特不满,跟着压上前,“每次你想背着我做点什么就是这么一副深沉模样。我以前是没有能力,也没办法帮到你,可现在不一样了,昆茨埃特,我们是平等的,都是王子近卫,四骑士之一。有什么事情,你不能和我一起分担吗?”

    “……”昆茨埃特抿了抿唇,与少年倔强的目光对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也罢,早晚都要告诉你。你先放开——”

    闻言佐伊赛特顿时笑了,松开手还顺便帮他抚了抚领口:“这还差不多。呐,说吧!”

    昆茨埃特拿他没办法,向后挪了些许,换了个相对郑重的坐姿,略一沉吟后才开口:“我想试试看,取代贝利尔,成为梅塔利亚座下第一人。”

    没想到他上来放出的就是这么大个炸弹,佐伊赛特双眸微睁:“取代贝利尔?”

    “对。”话已至此,昆茨埃特也就不再藏着掖着,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贝利尔和梅塔利亚相互共生,后者将前者当做行走在外的工具,前者同样将后者当成能量提取机。她们这种共生关系虽为相互利用,可我们一旦对贝利尔动手,就等同于动了梅塔利亚,这种情况下,梅塔利亚会做出的选择无非三种:力保贝利尔拼尽全力一搏;就此退缩潜伏起来徐徐图之;以及——重新选择一个傀儡。

    “第一个选项,梅塔利亚察觉到贝利尔有危险,主动出手与之联合,我们四人必然要退出战局,水手战士们和主人将直面两个强敌,危险程度太大;第二个选项,我们趁着梅塔利亚没反应过来解决掉贝利尔,梅塔利亚察觉到危险,干脆改头换面重新潜伏以待时机。到那个时候敌暗我明,我们找不到她,也不知道她的弱点,形势对我们依旧不利。”

    “至于第三个选项,贝利尔死去,梅塔利亚大可以再弄出一个新的傀儡,我们之间的战斗还要继续,新的傀儡是什么样的性格,拥有什么能力,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对我们来说都是未知的,等同于一切重来,如今的大好局面尽数被推翻。”

    这番话之前地场卫也说过,只是话说到一半就被岔了过去,如今又从昆茨埃特口中听到,佐伊赛特若有所思:“所以你想打破这种局限性?”

    “没错。”昆茨埃特点了点头,“无论是出于解决两人之间的共生关系、还是防止对方就此逃走、亦或者扶持新傀儡的目的,在我们动手前加入一个人,打破两者间这种共生的局限后,都能最大限度稳住梅塔利亚。”他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举了个最现实的例子,“就比如我若是与贝利尔并肩,甚至取代了贝利尔的地位,那么当贝利尔被围攻命在旦夕时,梅塔利亚有了另一个选择,就不需要拼尽全力去救贝利尔或者另找傀儡,完全可以舍掉这个棋子直接选择我。”

    佐伊赛特顿时沉默下来,这个道理他如何不懂?可是——“想要取代贝利尔,谈何容易?她甚至不愿意让我们见到梅塔利亚,你可别忘了,通往封印之处的地宫,只有她一个人能够到达。”

    “确实不容易,但值得一试。”昆茨埃特神色坚毅,这个想法已经在他脑海中翻来覆去思索了无数遍,“所以我最近会长期停留在黑暗帝国,尽量多收拢一些势力,并以‘排除异己’的方式将你们三人逐渐送出黑暗帝国的权力中心。等你们三人的所有势力都归于我,或许就能与贝利尔一决上下了。一旦我成为梅塔利亚的第二个选择,就有机会见到她,并且找到她身上的弱点。”

    “不行!太危险了!”佐伊赛特听得心惊胆战,霍地起身反对道,“就算我们四人全部实力加起来,也不一定是贝利尔的对手——她甚至不会给你对决的机会!而且你能保证当你向贝利尔叫板的时候,梅塔利亚不会先对你出手吗?”

    昆茨埃特伸手拉了他一把:“别着急,我没那么冲动,而且这件事也需要你们三人的配合,到时候——”

    “那我去!”佐伊赛特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我们四人中的队长,若是你失败了,我们的实力必然大跌。换成我去,我一向表现的很有野心,贝利尔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你也可以趁机行动,去接触梅塔利亚。”

    “你不能去!”昆茨埃特却想也不想的否定道,“你是我们所有人中唯一掌握治愈之力的,倘若我失败了,你还能将我救回来。”

    “可是——”

    就在此时,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传来,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骤然张开的结界与一句喝止声:

    “你们俩谁都不能去!”

    来者竟是身着夜礼服假面装扮的地场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