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记者团待了两学期,她能见到她的次数不多。

    但每次见她,她都发自内心地觉得她漂亮,不禁多看她两眼。

    早在以前,她就想跟她搭话了。

    可惜采策组跟美编组的交流比较少,她找不到机会。

    云栖久:“嗯。”

    王灵凡继续画画,“什么时候?”

    “高考一结束,就去教育机构赚小钱钱啦。”

    “不紧张吗?”

    “紧张,但是,比起紧张,更不想待在家里。”云栖久剪完一片叶子,又去拿另一片。

    王灵凡画得差不多,后退几步,看整体效果。

    听到身后,云栖久在问:“你连这个都要拍吗?”

    她回头看。

    气场强大到令人不敢接近的许苏白,此时眉眼舒展,手持单反,坐在云栖久附近,镜头怼着她。

    关于许苏白跟云栖久的事,她略知一二。

    论坛上的人都在传,自那次接吻后,没多久两人就分了。

    可是,从今天许苏白对云栖久的态度来看,还挺微妙的。

    两人似是亲近,又好像没亲近到是情侣的地步。

    她搜肠刮肚,终于找到一个词来形容这种感觉了——暧昧!

    “素材要是没拍够,他们还怎么做视频,搞宣传?”许苏白振振有词。

    云栖久扶着他的镜头,挪向另一边,“你拍别人啊,别总对着我。”

    许苏白笑了声,收起相机,“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长得好看还不让拍。”

    “……”云栖久放下剪刀,“你也长挺好看,要不我帮你拍?”

    “你会吗?”

    “……我可以学!”

    云栖久只是想打个嘴炮而已。

    然而,没想到,往后几天,她白天带小朋友们做手工、唱歌跳舞,晚上就收到许苏白发出的摄影学习邀请。

    x:【真不来?我跟你讲,别人想跟我学,我还不屑教呢。】

    云栖久在床上滚了滚,回复他:【好累啊~不想动不想动不想动~】

    x:【……难不成,你是要我上丨门丨服务?】

    x:【我服务很周到的,包君满意。】

    云栖久初看这话,没看出内涵。

    再细看,闹了个大红脸。

    79:【不准进女孩子的房间!】

    x:【那你又不来我这男孩子的房间。】

    79:【不来!】

    x:【怕我会对你做什么?】

    x:【也不知道是谁说,我瞧不上她的。】

    云栖久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

    那个时候,他怎么说的来着——

    “饥渴久了,哪管得上是清汤寡水,还是大鱼大肉,能吃饱喝足就行了。你说,是吧?”

    所以,他现在是……饥渴久了?

    -

    转眼就到了周五。

    为了庆祝周六可以得到短暂的休息,周五傍晚,一行人骑着跟乡民借来的自行车和小绵羊,去镇上玩。

    云栖久本想跟王灵凡骑同一辆自行车的,来回两人可以换着载对方。

    哪知许苏白一头盔盖在她头上,戏谑道:“得了吧,人家娇娇小小的,哪里载得动你。”

    “我也没很大只吧?”云栖久不服,想揭开头盔。

    许苏白的手正正搭在她头盔顶上,她一伸手,他就给拍回去。

    “刘章,”许苏白喊了声,“你跟这个女生一起。”

    “啊……”刘章挠了挠头,对上王灵凡无措的目光,说,“我载你?”

    王灵凡直愣愣地点了下头。

    于是,两人扬长而去。

    许苏白帮云栖久扣上头盔,挟制她,坐上小绵羊。

    这种低排量的小摩托,造型小巧,速度温吞。

    跟许苏白桀骜不羁的硬汉风格,反差甚大。

    云栖久在后边坐着,扯着他的衣角,看他那憋屈逼仄的样,忍俊不禁。

    “很好笑?”许苏白问。

    云栖久压住笑意,故意沉着声:“不好笑。”

    他们驶过的这条路,还没有铺上水泥,路面凹凸不平。

    路边种着枝繁叶茂的大树,绿草萋萋,开遍不知名的野花。虫鸣阵阵,热热闹闹。

    抬头,天幕呈现出瑰丽的粉紫色,落日低垂。

    在他们前面,几人骑着车,迎风前进,笑声洒了一路。

    云栖久眸光一动,落在她眼前的男生上。

    他曾是她最遥不可及的骄阳。

    如今,晚风一荡,他鼓起的白衣,便贴到她身前。

    她嗅到了他身上的淡香,混着令人躁动的荷尔蒙气息,十分撩人。

    近在咫尺的距离。

    她忽然很想抓住他。

    在这样惬意浪漫的夏日傍晚。

    大热天的,他们找到一家川菜馆,吹着冷气,吃热辣辣的火锅。

    用刘章的话来说,那就是“巴适得很”。

    吃完火锅,天色彻底黑了,华灯初上。

    经过一家清吧,乐声从里面传出来,店门口装潢得五光十色,充满诱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