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哲:“……”

    “骁骁……”罗衡笑着弯腰将人抱起来,却听到小孩满是严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星星叔叔你要看紧爹地,那群女人全是来抢爹地的!”

    罗衡:“……”

    先前还再围着黑骁骁的一群女人见正主终于出现,脸上闪过惊喜,全都围了上来,个个脸上都带着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微笑,却在看见黑哲几乎能和西伯利亚寒流媲美的目光时全被冻成了渣。

    爹地好样的!黑骁骁心里一阵欢呼,给自家爹地反手就是一个赞。揽着罗衡的脖子看着面前一群神色尴尬的女人,骄傲的仰起了头,像是一只胜利归来的小公鸡。

    黑哲没有注意到小孩的动作,只是抬手看了一下时间之后偏头对一旁的罗衡道:“走吧,车子已经在外面了。”罗衡点了点头,抱着黑骁骁跟在他身后一起出了酒店,只留下了一群女人和打扫卫生的保洁。

    回去的路上,照样是黑骁骁坐在车子后座,黑哲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薄唇紧抿,脸色在路灯下显得有些难看,副驾驶上的罗衡一开始没发觉,是不小心偏头的时候才觉得对方脸色有些不对劲,呼吸都有些粗重。

    “老板?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罗衡担忧地开了口。

    “没事。”黑哲摇了摇头,显然不想多谈,罗衡盯着他难看的脸色,突然间想起来在宴会上的时候那些商人上来敬酒,对方都一一回敬了,这么说……

    “没事。”察觉到一旁男人突然间低落的情绪,黑哲抿了抿唇开口道,“回去吃点药就好了。”

    “我知道,”罗衡闷闷地点了点头,心里还再怪自己当时在一旁怎么就不看着点,“回去之后让何姨煲点暖胃的汤,要是实在不行就……”

    “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黑哲点头应了下来,之后气氛便突然安静下来。

    “对了,爹地,孔叔叔呢?他不是跟我说去找你们了吗?”身后的黑骁骁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静。

    “啊……”罗衡正要说话,一旁的黑哲抢过了话头。

    “你孔叔叔去找老婆了。”

    黑骁骁:“哦。”好吧,找老婆,黑骁骁点了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叫了一声。

    “啊!那个男阿姨!”

    “什么男阿姨,”对方奇怪的称呼让黑哲皱了皱眉,“你要叫许叔叔。”

    “好嘛。”黑骁骁瘪了瘪嘴,许叔叔就许叔叔。

    两父子的对话听得罗衡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时间车子里的气氛瞬间好了不少。

    车子在铺满白雪的路上缓缓行驶,半小时后,罗衡被送到了家门口,在给人到了晚安之后叮嘱人路上小心,站在门口的罗衡见黑哲的车子掉头离开之后才转身进了门。

    国,从飞机上下来的孔森一出机场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向着路易斯说的疗养院疾驰而去,异国的街头满是新年的味道,孔森看着街道两旁急速倒退的风景,放在膝盖上的手深深地陷进了布料,神色急切且不安。

    开车的司机目光频频地从后视镜里打量着他,大概是见一个华人在这样的节日还出来急冲冲地往疗养院赶有些奇怪。

    对于司机的反应,孔森已经无暇顾及了,离目的地越近,他的心情就越加急切,直到车子在疗养院大门口缓缓停下来的时候,孔森已经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快要跳出胸膛了。

    付了车钱之后的孔森转身看着面前这幢欧美建筑,在黑夜里亮着橘色灯光的大楼,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后终于抬脚走上前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门口保安亭的男人见他上来就要往里面走,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他。

    “啊……”孔森回过神来,看着一旁的保安,张了张嘴之后才道,“我想找个人……”

    “请问您之前有打电话过来向工作人员登记过吗?我们这里没有事先打电话登记是不能进入的。”

    “我……我就进去找个人,那个人对我很重要,拜托你……”孔森看着他,那种渴望,哀求的眼神让保安忍不住心软,却还是咬了咬牙道:“很抱歉,我们这里……”

    “孔先生。”一道清丽温柔的嗓音突然在两人中间响起,两人转身看去,就见一个戴着眼镜一身白大褂的金发美女向他们走来。

    “丽莉医生。”保安打了一声招呼。

    丽莉看着保安点了点头,之后目光落在了孔森身上,嘴角带着一抹温和的笑。

    “你好,我叫丽莉,是许臣先生的主治医生。”

    “你……你好。”孔森听着她的介绍,单薄西装下的身子怔了怔,看着面前朝他伸出来的手,眼眶微微一热,哽了声线,伸手握住对方的手。

    “总裁已经打电话同我说明了情况,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许先生。”丽莉笑着说完后就松开对方的手走在前面,孔森看着她的背影,急忙抬脚跟上,步履之间微微仓促,甚至在上台阶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

    电梯缓缓上行,在六楼的时候停了下来,孔森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雪白墙壁反射的灯光刺得他眼睛疼。

    “今天圣诞节,所以院长让他们都回去陪家人了,”丽莉边走边解释,只有值班的医生还在,好了,到了。“

    两人在一间房间门前停下来,丽莉转身看着身后的男人,”这就是许先生的房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孔先生有什么事的话摁一下床头的呼叫器我就会过来。

    “好,”孔森看着眼前笑容温和如水的的女人,点了点头,在对方转身要走的时候说了声谢谢。

    医生走后,孔森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身子就像被定住了一样,他听着眼前的门牌号,甚至不敢眨眼睛,因为他害怕现在的一切都是他在做梦,梦醒之后没有路易斯,没有疗养院,更没有他的小臣……

    说不清过了多久,久到他的身子都站得有些麻木之后,他才像被人打开开关的机器一样,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颤巍巍地伸出手,握上了眼前冰冷的门把手。

    “咔哒”,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上响起,随着房门一点点打开,房间里的光景一点点露出来,孔森脑子里就只剩下了轰鸣般的心跳声,直到……看到病床上那个自己思念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人时,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被深深刻到骨子里的眉眼真真实实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有着微弱但却真实存在的呼吸和心跳,身子温热,再不像梦里那般冰凉,孔森从未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幸运,温热的泪水爬满了脸庞,但他却是笑着的,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抚上苍白消瘦的脸,感受着掌心温热的触感,低低的哽咽声在房间里响起,和着仪器工作的声音,在空气里转瞬即逝。

    “臣臣……我终于……找到你了……”

    “爹地,你今天和星星叔叔在一起,感觉怎么样啊?”

    浴室里,黑骁骁光着身子站在浴缸里,看着面前正蹲着身子往他身上抹沐浴露的黑哲,晶亮亮的眼睛咕噜噜转了两圈后看着人开口道。

    “什么感觉怎么样?”黑哲头也不抬地问道,两只手上站满了白色的泡沫,将飘到面前的小黄鸭伸手挥开,拿过一旁的喷头给人冲着身上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