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了。”

    见状,时慕飞快地别过头,把地上散落一地的画画用具捡起来塞回袋子,飞奔上楼,还不忘回头冲他们大喊一声,“你们继续。”

    望着时慕飞速离去的背影,两人依旧愣在原地。 ,

    贺恒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手掌下的触感一片柔软,他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搂着对方的腰,

    指尖仿佛传来触电一般的触感,贺恒蓦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装作自己对刚才发生的事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你要不要上去和你妹妹再说说话?我到车里去等你。”

    “好。”时霜的耳朵还红着,他偷偷地瞥了面前的alpha一眼,根本不敢多看,便匆匆地上了楼。

    时慕的转学手续办的很顺利,周一便去了新学校。

    在原来的高中时慕只读了不到半年,再加上小孩子忘性大,也没有什么不舍,转头就开开心心地去了新的学校,而且她性格比较外向活泼,很快就融入了陌生的环境。

    而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贺恒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天忙着加班,他只要一有空就会陪时霜一起回家、一起吃饭。

    他看得出来时霜对自己的态度没有以前那么抵触了。

    就比如今天,两人坐在宽敞的饭桌两头一起吃饭,贺恒随口问了一句,“你妹妹新学校适应的怎么样?”

    “挺好的。”时霜顿了一下,“就是她说那里的数学有些跟不上。”

    那要不给她请个数学家教?

    然而贺恒转念一想,自己不就是数学系的吗?

    当年凭借一腔孤勇闯纯数,最后撞了南墙狼狈离身,

    但好歹他还保住了头发。

    想到这,贺恒看向时霜,“那你干脆让她周末过来,我来给她补数学。”

    “你?”

    时霜挑了挑眉,他不知道这么忙的总裁什么时候兼职起数学家教了?

    “嗯。”看着时霜的表情,贺恒十分自信地勾了勾嘴角。

    怀疑吧。

    让怀疑来得越猛烈越好,到时候他直接偷偷地把对方的数学教成满分,然后惊艳所有人。

    他,数学系的高材生,区区高中数学教起来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他直接将数学玩弄于股掌之中。

    事实证明,贺恒错了,他错得离谱。

    他不应该说那些大不敬的话。

    你爹永远是你爹。

    数学永远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宽敞的书房中,温暖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落进来,窗外依稀可见远山如黛的美景。

    而此时的书桌上堆满了零零散散的文具、教科书以及卷子。

    贺恒坐在时慕旁边,看着她手中的卷子道:“哪些是不会的?”

    时慕将那张卷子“唰”地一下摊开,

    偌大一张正反面的数学卷子上,只有寥寥几道题前面标了红圈。

    “就这几道题是吗?”贺恒将卷子拿过来,心想这不是还行吗?就几道题没掌握而已,时霜未免对她要求太高了一点。

    “不是,”时慕摇摇头,将笔杆的另一端咬在嘴里,“除了这几道以外,都不会。”

    贺恒:“”

    他深吸一口气,朝对方微笑一下,“没事,慢慢来,天才不是一天练成的。”

    当然这后半句话是他用来安慰自己的。

    两个小时之后,

    贺恒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原本规整的发型被他抓得有点乱,几缕黑色的刘海散落在额前,他的眼神中透着几分迷茫。

    时慕看着贺恒帮她做的一道几何题,有些不解,“这道题我还是有点没太懂,为什么要在这里画垂线呢?”

    贺恒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冒烟,“因为”

    就在这时,佣人敲了敲房门,端了一盘点心和一些饮料进来。

    “贺先生你们在这里坐了那么久,吃点东西吧。”说完,她拿着托盘离开了。

    而贺恒看着那一桌子的数学卷子,感觉自己有点缺氧,他几乎都快要不认识这些符号了,现在急需出去喘口气。

    于是他对正咬着笔杆苦思冥想的时慕说,“你学了那么久,也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闻言,时慕放下笔杆,抬起头,“啊,可是我不累,我还可以”

    “我累了。”贺恒向她摊牌了。

    “哦,”时慕点点头,“那你去休息吧,我争取在你回来之前把这些题做完。”

    贺恒离开书房后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

    时霜原本正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翻看一本杂志,见他从书房里出来了,时霜立即把杂志合了起来塞到一边,神情还有些遮掩。

    他刚才正在看的是一本音乐期刊,其实这原本没什么,只不过时霜仍有些条件反射地害怕贺恒知道自己在看与钢琴有关的内容后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