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霜点点头,正准备嘱咐她在学校注意安全,却见时慕忽然神秘兮兮地凑到自己耳边,一副打听八卦的神情,

    “哥,我看你和你alpha的感情没外面说的那么糟糕啊。”

    “虽然他教的数学我没怎么听懂,但我觉得他还行,真的,起码他不呆。”

    “不过哥,你怎么还没让他标记你啊?”

    被对方这么一问,时霜的后颈蓦地一下开始发烫,耳朵都蔓上了一层绯红,他蹙了蹙眉,神情有些别扭,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到时霜这副别扭的样子,时慕也打不算再逗他了,

    “哥,快到点了,我先走了啊,拜拜!”说完,她提着行李箱一溜烟地跑了。

    送完时慕,时霜一走到校门口,就看见了那辆在漆黑夜色中格外醒目的银色保时捷。

    他向停靠在路边的保时捷走去,透过车窗玻璃,只见车里的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背依着座位,目光正向他这边望来。

    车外光影闪烁,人流涌动,天上的星光在城市喧嚣的路灯的衬托下略显暗淡,而贺恒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夜中比星光更加明耀。

    这一刻,时霜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

    有人在路对面等他。

    自从母亲去世以后,时霜的上下学都由司机接送,而时绍文几乎不会参与到他们的生活之中来。

    司机向来都很准时,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冰冷而没有温度的。

    无论是上下学还是去哪儿,都像是一种毫无感情的仪式,每天从一个地方奔波到另一个地方,来回往复。

    所以刚才看到贺恒将车停在路边等他的那一幕时,时霜感觉心中的某个角落被触动了。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眼前的人并不是原来的那个“贺恒”。

    虽然他知道这个想法很荒唐,但内心的感受是不会骗人的,并且这一个多月以来种种奇怪的迹象都指向这一点,就比如他逐渐记不起“贺恒”原来的身高样貌和信息素这些基本信息,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认的是,“贺恒”原来的信息素绝对不是青柠味

    怀揣着杂乱的思绪时霜走到车前,打开了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拉过安全带给自己系上之际,

    贺恒偏过头,看向他,“怎么样,她是不是觉得我数学教得不错?”

    他严重怀疑刚才时慕是不是在向时霜夸自己教学有方,短短一天内数学便突飞猛进,连她的数学老师都甘拜下风。

    “她说”时霜顿了一下,

    “你教得挺好。”

    总不能和贺恒说我妹妹说你不是个呆瓜吧。

    那当然。

    贺恒嘴角微扬,自信地偏过头,发动了车子。

    夜晚的高速公路上,显得空旷寂静,时霜摇下了一点车窗,微凉的晚风透过缝隙灌了进来,他侧过头对贺恒说,

    “谢谢你今天开车送她去学校,还有这个周末帮她补课。”

    这一瞬,车子驶入了隧道,时霜的侧脸在隧道阵阵交替的光影中忽明忽暗,微垂的眉眼却显得分外柔和。

    与此同时,电子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主角的黑化值降到了60。】

    “没事。”贺恒转过头看向他。

    昏黄的路灯下,

    对方那双漂亮的眼眸中多了一分烟火气,瞳仁亮晶晶的,眼角下的那颗美人痣让时霜拖长的眼尾愈发得旖旎,微翘的嘴唇也恢复了血色,纤细的脖颈上还带着银色的抑制环,车内仍旧可以闻到淡淡的草莓香气。

    明明车窗还开着,可贺恒却觉得车内的温度在持续升高,开始让人变得有些燥热,喘不过气。

    似乎是注意到了对方的目光,时霜抬起眼眸,两人的视线在这一刻交汇在一块儿。

    隧道有些暗,车内开了盏暖橘色的灯,目光流转之间,仿佛有细微的电流跃过,

    如果两人此时的视线可以化作实质性的物品,那么触碰起来一定是温暖的。

    下一秒,贺恒别开了视线,又看向了正前方,他轻咳了一声,随便找了一个话题,

    “你和你妹妹的感情不错?她说小时候她很喜欢唱歌,每次你都会帮她伴奏。”

    “是的。”

    想起曾经的那些回忆,时霜的眸中还是会不自觉地浮现笑意,

    “但我们偶尔也会闹矛盾,小时候经常吵架。她有时候吵不过,就跑到我的钢琴面前一通乱按,气得家里的老管家直跳脚”

    贺恒静静地听着时霜叙述那些过往的事,情绪也被对方感染了,嘴角不自觉地弯起,随即他问,“你还想接着弹钢琴吗?”

    车子驶出了隧道,气氛忽然安静了下来。

    时霜的瞳仁颤了颤,他微张着嘴唇,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