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宁一愣。

    他跟在江恪野身边这么久,江恪野都没让他跪过,怎么会突然这么要求他?

    见戚宁站着不动,江恪野微微蹙眉:“怎么?你不愿意?”

    寄人篱下,纵使戚宁再不愿意,也没有办法,他垂下头,遮住眼中闪过的流光,跪在椅子旁边。

    江恪野起身,抬起一只脚搭在他的肩膀上,倾身凑过去,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我是你的主子,你却不愿意跪我?”

    戚宁微微垂眸,余光扫过他白皙纤细的脚腕,摇头:“没有,没有不愿意。”

    “那就好。”江恪野又躺回去,声音懒散:“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宠着你的。”

    戚宁蹙了蹙眉,总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太对。

    日复一日,江恪野已经替戚宁找来炼丹师治身体。

    经脉重塑,戚宁疼的整个人都在抽搐冒冷汗,唇被他咬的渗血,江恪野在床边看着。

    戚宁又开始修炼,但是这一次,他选择遵循自己的血脉,他要报仇,他要变强。

    魔功修炼起来要容易的多,戚宁看着躺在贵妃椅上的少年,现在想杀江恪野谁也拦不住,虽然隐藏在暗处的灵修很难打败,但他要留一口气逃跑也不是问题。

    眼中的红意越发浓稠,戚宁眼前闪过少年精致的脸、如同白玉般的肌肤、修长的手指、纤细的腰肢和脚腕……

    “戚宁,过来喂我吃东西。”

    戚宁闭了闭眼,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端起桌子上的灵果,捏了一颗送到江恪野唇边。

    江恪野张开唇,绯红的舌尖探出来,卷走他指尖的灵果。

    戚宁一怔。

    一个喂一个吃,盘子里的灵果下了一半,江恪野摆摆手:“拿下去吧,不吃了。”

    戚宁把盘子放回去,重新回到他面前。

    “戚宁,你想不想报仇?”

    “报仇?”

    “太衍宗。”

    戚宁不明白江恪野怎么突然问起来了这个,斟酌着该怎么回答。

    最终,他沉声说:“想的,想报仇。”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报仇,要把那些欺他辱他的人全部杀了。

    江恪野“唔”了声:“那你还需要多久?”

    戚宁沉吟了片刻,说:“一个月。”

    “我最近听到了个消息。”江恪野话语间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太衍宗弟子要过来参加比试。”

    戚宁愣了两秒钟:“少爷,你是说……”

    江恪野坐起身,轻笑:“这是个好机会,你要把握好哦。”

    少年笑容明艳,眸光干净:“你要不要杀光他们?”

    戚宁将这一抹笑颜盛进眼中,抬眸看他:“少爷想让我这么做吗?”

    江恪野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我的生活很无趣。”

    言外之意,我想找些乐子。

    戚宁仔细感受着脸上的触感,“我明白了,我会让少爷满意的。”

    眼睛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江恪野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魔族。”

    戚宁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他:“是。”

    “真好看,像红宝石一样。”

    戚宁眸光颤了颤,心脏处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破土发芽,随着血液循环蔓延至全身。

    城外山林中,太衍宗的弟子几乎被单方面虐杀,戚宁手中长剑往下滴着血,红眸妖艳如血。

    “戚,戚宁,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兄弟死在自己面前,而这个魔鬼般的男人师终面无表情,黑色的衣摆随风轻动,发丝微扬。

    戚宁垂眸,眸光淡漠,剑光一闪,最后一个人也死在这里。

    怕吓到江恪野,戚宁回府后洗了澡换了套衣服才出门,院内的贵妃椅上空空荡荡,房间里也没人。

    戚宁蹙眉,随便抓了个人问:“少爷呢?”

    那人战战兢兢:“小,小少爷去芙蓉阁了。”

    “芙蓉阁?”

    戚宁松开手,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芙蓉阁二楼包厢,江恪野和一名男子相谈甚欢,房间里还有四名穿着暴露的女子在抚琴跳舞。

    “江小少爷,这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