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太好了,雨木叫起来,喜形于色。

    我们同路。

    那人不再与她罗嗦,开动了汽车。

    路途很长,雨木竟不知不觉的靠在副驾座上睡了过去。她虽然没怎么钓鱼,但一路的舟车,和一天的陪伴,也并不是那么轻松。

    在迷蒙中,她好像还做了一场梦,一个有关爱的梦。

    待她醒转,已到学校的正门口。

    那人并没有叫她,更是令她奇怪。她下车,想要回首再道谢。

    对方只字未说,按下自动悬窗,开走了。

    雨木看着车离开,没有开向学校里,而是打了一个弯驶向了通往市区的道路。可他为什么要说到这所大学呢?难道是自己的熟人??刚才她也没细看对方长什么样,不过好像是没有印象。天太黑了吧。

    走进校门,她等校内巴士回家。晚风轻轻的吹,林荫道上树叶被吹得发出唰唰的声音,她的心里竟然莫明的有点空荡的感觉。

    满有希望去帮助别人的,反而落得个独自回家,有点凄清,有点无助。她真的有点不明白董方义这小子,那会儿还给她递防晒霜呢,钓完鱼出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她抱紧了双肩,虽然四月天的晚上并没有那么冷。

    礁石(上)

    校车来了,却要先开往另一个校区,绕好远才会绕回到雨木住的校工宿舍。

    或者搭一段,再步行也不错的。车上的人建议。

    她登了上去。在学校的樱花大道前,放她下了车,继续开向山的另一端。

    一个人独行,使她与浪漫的花道上的学生情侣形成一个突兀的存在。

    风在山间娇羞的飘舞,樱花随风而落,絮絮唯美。

    记忆从深处走来,雨木仰头看去,似乎曾经堆积在她内心的情绪被翻开。

    那些美好的,回不去的,快乐。送她至原点。可是,原点却只是一条孤单的无尽的路。

    她一直是一个人,因为心是自己的,活在自己的世界,没人走进来。或者她是希望谁走进去的吧。情侣们轻声细语,侬情软话,也随樱花飘落在她的耳畔。

    月明高悬,风轻云淡的夜晚,寂寞如冰刀入心,冷若寒霜。纵然前途坎坷,纵然身神俱疲,习惯了,却也更加害怕失去。

    梦中的爱,是青涩而温暖的。她行走着,也回想到在陌生人车内的梦。

    快到家了。突然从黑漆的夜中跳出一个人,吓她往后退步。

    对方赶紧扶住她,熟悉的声音:“怎么现在才回”微熏酒气灌鼻而入。

    她娇羞的拍了一把:“干嘛大晚上的装鬼吓唬人?”

    张其有点红润的脸颊,目光巡游,含而不混的说“知道到晚上了,你这工打得也太过头了吧”

    “嘘!!!”雨木瞪大眼眼,轻捂住他的唇,四处看看。她跟家人说的是学校组织郊游去了!

    张其一把抓住她细嫩的小手,放在唇边戏玩,看来是真的醉了。

    雨木赶忙又抽回手,想推开他“干嘛,别闹!”

    身形高大的张其哪里是她瘦小的个子推得动的,就算曾经的记忆里,她经常,甚至还曾经俯视的推桑过身边这个瘦得精神,壮得巍然的大男孩?

    力与反作用力是一对奇异的兄弟。

    有谁曾说过反抗越大,越难挣脱的话吗?

    张其没被她推开,反而伸出长臂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

    温热的鼻息窜入冷雨木的耳项,痒痒的。张其的体温舒适的透过他纯黑的棉衫传递过来,有一种莫名的安稳踏实的感觉传遍雨木的全身。

    让我抱一会儿,他缓缓的说,声线柔和伤感。

    她没有动,也不敢动,只是任凭酒后的张其抱住,有点喘不气,又舍不得离开这温暖的怀抱。有多久没有感受这样被拥抱的感觉了?

    她不知道。

    如果爱,是风,会四处漂泊。那么在她飘走前,就让温暖满怀吧。

    校区依山而建,校工宿舍也傍山而立。 不远处,一辆黑得就算借助路灯也看不太清的轿车,冷漠的停在风中。空旷的视野里,万家灯火在依次进入梦乡。

    车内两人的情绪冷冽。直至那对情侣相伴进入宿舍,楼道的灯随着人影的感应的突明突暗,最后没有半点声息。

    他们才缓过劲儿来。凝固的空气与温度再次融合,裂痕如闪电般划破紧致,松散开来。

    “走吧”衣装革履的人淡淡的说。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他身边的少年呆板的问。

    “….”他斜睨身旁,长相俊美的少年,“别忘了,是你打电话叫我去接她的”

    “我知道,我不想她被我哥哥当刀板,切在我们之间!”因为她救过自己的命,少年想着。

    “那又如何?”年长些的男人冷冷的点燃一支1916,吐了口烟雾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