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令文云山有所动容的,可能还是他不能置信的事。不知为何,方婷还真说到做到,将那句状式赌气的话:要一辈子用钱缠住你的诺言!变成了白纸黑字。

    莫明其妙的看着那份遗嘱时,文云山淡漠扯了一下嘴角。

    原来还真有这么痴心妄想的人.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去寻找他了?

    寻找当所他心中的那个梦想?

    他还是那个少年吗?

    看着银行vip室的水仙招摇着花瓣,分辩不出季节的时候。

    文云山的脑电波已经被那股香味迷醉,想象着他也可以回来的幻境。

    直至银行那位样貌端庄的客户经理送他来到他新购置的bmw前时,他才感受到室外那凛然的寒风,奇怪的只是,他为何没有首先想到复仇,用那笔巨额遗产去打击那使他身败名裂的人。

    风花与雪月似乎已经盘踞了他的心智。让他无法解脱。

    当然也可能骨子里,他恶的基因,全在这段与方婷共处的日子耗尽,也不一定。

    如果要寻回平衡,是否意味着当他的善意全化作春泥润土,而不得任何收获?

    太多需要做的事了。

    或者改名换姓会更方便?说做就做!一向是他的好习惯。起码这样不会整夜失眠到无法沉入梦境。

    三个月以后,当他以云霄的名字出现在cbd的某个格间里时,人们只看到一个谦逊有礼的白领职员,带着帅气的外表,温和内敛的迎来送往,招人喜爱.

    如果不是那个城市小报上的某条别墅失火的案件报道,他可能会永远如此,带着一张精致的面具,私下又积极筹措着找寻令他灵魂深陷的少年,平淡度日。

    得来越容易,是不是就越容易放松?

    什么又是真正值得珍惜的呢?

    几个月前,自打方义在那个地方发现了令雨木吃惊的人以后。他就象中了魔一般,醒了回来。

    虽然,还是会隔三差五的吃吃那些糊状物,象个婴儿。但他那异常冷静而锐利的眼神又回来了。好象很久以前,她第一次在他家碰到他一样。

    他的眼中开始不再存在冷雨木了,让雨木多少有点心难安,其实她不是一直就是希望被他那样信任和依赖的吗?她到此时也不甚理解自己的某些不爽因子。

    或者,那些不爽也是因为另一个人,那个被方义发现的人——张其!

    找了这么久,原本以为帮到方义可以减轻些自己常常欺负的少年玩伴的失踪的担忧。

    其实不止没有减轻,相反,一切都变化得让她目不暇接。

    “可以这样?”老莫的声音听来不是请示,更象是担忧。

    “就照我说的办”方义俨然不容被否定的口气,令雨木也担心起来。

    实在不想令他们都有危险,吃过晚饭,雨木还是跟了出来,尾随方义。

    别墅外面黑压压的,透不出半亮的夜空,反而因为人工的灯光,显得格外的诡异。

    他微微回过头,没有看她,只是停下了脚步,欣长的体魄给人一种安全感。

    又莫名的令雨木慌张的环看四周,忆起那天,他从那间发现张其的屋子后,绕到她身后拍她的那一瞬。

    原来,真人都是不露象的吧。一切都那么缜密的安排并执行。实在与外表如此的人挂得上钩。

    特别,还有那些曾经的兄弟之间的禁地。雨木觉得自己的脸一定又红会白会儿了,傻瓜一样的存在这样的一个圈内,甚至还拖累了张其!

    在她的记忆里,张其算得上是最好的玩伴了吧,好朋友其实反而谈不上,男与女有好朋友可谈,也肯定不是指的她和张其。那些断断续续的影象里,她开始能够勾勒出,倒底张其是怎样的朋友了吧。

    在这些天担忧的日子里,她还在想,原来许多事并非如她所看到的那样。

    现在跟着面前这个怎么说都很有城府的人后面,也只是着力于她的善心吧。

    如果方义可以救出张其....

    她,不想再听到老莫偶尔和方义的交谈,看这男的还挺有气力的之类的话。

    听他们的口气就象是在观赏动物园里的某个只动物。

    方义还是没有看向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雨木知道,他们在动手救人或不救上有很大的分歧。

    一边是方义一直在保护着的那笔属于他的财产;一边是她这个无名棋子的基本上谈不上是好朋友的朋友。

    或者,雨木还在期待,看在自己一直都这么配合,帮他找到老莫,而且还能恢复理性....

    其实雨木也不知有多大的胜算,可能人家根本只是利用了自己一把...

    直到那天,地下室里泡着的三具尸体被火化!

    雨木才意识到,时间到了。

    养精蓄锐了这么久,希望自己可以真正的脱离这早就已经过于心惊肉跳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