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明勾起嘴角,毫不掩饰的嘲讽,“说不出来了?那让我来告诉你,你就是罗源养在身边的一个泄欲工具,你还真以为他会爱上你,他充其量就是看你长得顺眼,多留你几天罢了,现在没用了就一脚踢开。”

    “那你又是什么?”叶浙安一把抓住沈思明的领口,低吼道,“你又是他的谁!”

    “你干什么?你放开他!”

    女子一看这架势,抡起拳头捶打叶浙安,叶浙安轻轻一扬手,女子摔倒在地上。

    叶浙安自诩是个有教养的人,第一次在公众场合把一个女子推倒在地,他自己都懵了,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沈思明趁此挣开他,反过来抓住他的衣领,讽道:“我是他的谁?你自己去问他啊,你敢吗?他告诉你你敢听吗?”

    叶浙安双眼镇得通红,两人的脸靠得极近,他死死地瞪着沈思明,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思明歪了歪脑袋,似乎是笑了一下,他松开叶浙安,手在叶浙安胸口处反复擦了两遍,退开一步道:“叶老师,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想质问我,你还不够格。”

    说完,他绕过叶浙安大步走出了门诊大门,没管那名还坐在地上的女子。

    看着沈思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叶浙安才慢慢松开握紧的拳,站立了数秒,对地上的女子道了声“抱歉”,转身往里走去。

    “等等!”那女子追上来,手臂一张拦在他面前,“不许走。”

    叶浙安紧抿着唇线,蹙眉看着她,“什么事?”

    女子道:“你告诉我,那个罗源是谁?他跟沈思明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

    叶浙安绕过她要走,女子再次拦住他,“不说不许离开。”

    叶浙安已然不耐,额角青筋凸起形成凌厉的曲线,他抓住女子一条手臂,一把将她甩到旁边柱子上,扣住她的肩膀,一字一句道:“别再,烦我。”

    女子张了张嘴,怔怔地看着他离开,消失在拐角处。

    叶浙安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他站在回廊上等了一会儿,见雨没有停下

    的迹象,转身去医院商店想买把伞,没想到又见到那个女子。

    女子见到他,幽幽道:“你真的不说吗?那我就去查。我要是真想查,不出一天他的所有资料都能出现在我面前,到时候我会做出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叶浙安手里抓着刚买的伞,指甲几乎刮破伞上的透明包装,门口冷风吹进来,冻得他微颤了一下。

    女子转身走出去,消失在门外。

    叶浙安疯了一样地拨打罗源的电话,一次又一次,对方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他又翻出罗源的微信,刚打了几个字,想起来既然手机都关机了,微信又怎么看得到?

    他颓然地垂下手,冒雨冲进雨中。

    他来到曾经和罗源一起居住过的公寓,这是他最后一丝希望。

    然而,门打开的一瞬间,那点希望也像脆弱的肥皂泡一样破灭了——房子已然易主。

    是啊,罗源说过要卖的,他怎么给忘了呢?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除了不时呼啸而过的汽车,几乎看不到行人,叶浙安站在雨中,抬

    起头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和秋雨一般冰冷又刺骨。

    打了两次吊针,罗源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隔天早上,他和妈妈从医院离开,途中经过菜市场,进去买了点菜回家。

    经过儿子生病这件事,罗妈妈的情绪好了很多,这让罗源欣慰不少。

    中午,母子俩吃完饭各自回房休息,罗源坐在床边,给手机充上电。

    手机开机后,弹出不少未接电话,他点开一看,全是叶浙安的,心脏重重一跳。

    他把手机握到手心微微沁汗,才抖着手回拨了过去。

    电话在响了两三声后被接通,“罗源?”

    叶浙安的声音透过电磁波传过来,还是那么好听,罗源几乎想落泪,他捂住眼睛,道:“叶老师,你昨天打电话给我了?”

    “嗯。”叶浙安回,“怎么关机了?”

    “我在外面,手机没电了。”罗源说,“有什么事吗?”

    叶浙安顿了一会儿,道:“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前天晚上看你脸色不好,你身体没事吧?”

    罗源低低地笑出声,只是这笑声里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哭音,“叶老师,你是在关心我吗?”

    叶浙安语塞,许久没说出话来,罗源继续笑着,“开玩笑的,叶老师别介意,我身体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叶浙安低声道。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挂了,不早了,我该睡了。”

    “好,晚安。”叶浙安说完,又匆忙道,“对了,罗源。”

    “嗯?”

    这一声温柔又缱绻,仿佛就在叶浙安耳边响起,他深吸了口气,道:“自己注意安全,有事……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罗源轻声道。

    通话结束,只剩下一串冰冷的忙音。

    罗源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怔愣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