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们见自家庄主虽然不理那小神棍,但也没有出言让他们将人轰走,所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只能静观其变。

    暮云锡一路跟着贺呈淮到了书房,问了一路也没得到答案,顿时觉得口干舌燥的,见桌上有茶水便自己倒了杯,坐在桌边喝了起来。

    “我有些饿了,能来点糕点么?”

    暮云锡这话是朝着一旁的丫鬟说的,丫鬟有些为难地看向自家庄主,可自家庄主只顾着坐在书桌后面看账簿,根本不理会。

    不理会的意思是默认么?

    “快去呀,再慢一点我都要饿死了,你们要知道饿死一个神医,会害得多少病重的人失去希望。”

    暮云锡催促着,丫鬟只好去厨房拿糕点,暮云锡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书房,这还是第一次进来呢,不敢乱走怕碰坏了东西惹得贺呈淮不高兴,所以他就乖乖坐在桌边等糕点。

    而另一边,乔殊予和叶亭渊已经从赏景阁楼上下来了,两个人晃晃悠悠地朝着叶府的方向走回去。

    回到叶府刚进房间,丫鬟便送来了一些燕窝粥,说是老太君特意吩咐厨房备下的夜宵,乔殊予有些受宠若惊地喝了,觉得有人记挂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忽然有些惆怅,老太君的身体真的不行了么?

    “叶亭渊,你奶奶的病真的没办法医治了么?暮暮不是第一神医么?他也治不了?”

    叶亭渊这才想起乔殊予还不知道老太君的病是装出来的事,想起新婚夜他跟乔殊予定下的交易,他回道:“近几日已经比之前好多了,兴许冲喜真的有用吧。”

    “真的啊?能好起来就太好了。”

    叶亭渊看了乔殊予一眼,见他脸上开心的表情似乎并不像是装出来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多会管家来找叶亭渊说是有事,乔殊予觉得无聊便去泡了个澡,洗干净后整个人清清爽爽地躺到床上,今日被暮云锡拉着逛了一天,腿都酸死了。

    叶亭渊处理完事情回到房间后也洗了个澡,乔殊予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突然感觉床铺忽然一动。

    他被吓醒了,睁开眼有些疑惑地看着睡在外侧的叶亭渊,不解道:“你干嘛睡在这里?”

    “我不睡这睡哪里?!”

    “不是说好了你睡软塌的么?你快滚……咦?你的软塌呢?”

    叶亭渊双臂枕在后脑勺,闭上眼睛养神,闻言没什么情绪地回道:“搬去奶奶房里了。”

    “啊?为啥啊?”

    “你觉得呢?”

    乔殊予仔细想了想,叶府这么有钱,老太君如果想要软塌的话随便买一张便是,既然特意将他们房中的搬走,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该不会是被看出叶亭渊睡在软塌上的,所以故意搬走软塌,想要让他们两个同床共枕吧?!

    额,老太太这么恶趣味?

    “那,那你重新去买一张回来啊!”

    “老太太脾气倔,我就是买一百张,她也能想办法弄走,何必费这个劲呢。”

    “可是……”

    “一人一床被子,互不干扰,你怕什么?”

    “谁,谁说我怕了?!老子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你不成!”

    乔殊予打肿脸充胖子,绝不示弱,叶亭渊嗤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自顾自睡觉了,乔殊予瞪了他一眼。

    虽然很想将人轰走,可想想这毕竟是叶亭渊的房间啊,他有啥资格赶人家走啊!

    再说了想起昨晚上,人家还照顾了自己一整夜呢,咋能这么没良心呢,唉,罢了罢了,不就是挤一张床嘛,大家都是男人,怕啥啊!

    想通了也就释然了,乔殊予便不再纠结什么,安心睡觉。

    半夜时候叶亭渊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有些无奈地睁开眼,看着跟八爪鱼似的缠在自己身上的人,顿时觉得很无力。

    乔殊予的睡相真的很差,明明一人一床被子,可现在他自己的被子不知道被踢去了哪里,大概因为冷,所以挤进了叶亭渊的被窝里,手脚都拼命往他身上缠。

    “乔殊予?”

    “唔……”

    乔殊予睡得很沉,有些不满耳边的声音,拧着眉头往叶亭渊怀里钻,叶亭渊叹了一口气,血气方刚的年纪,真是一种折磨啊!

    为了让自己心无杂念,叶大院长只能逼迫自己忽视身上的重量,尽量睡觉,幸好昨晚为了照顾这家伙没睡,现在确实挺困倦的。

    乔殊予觉得这一觉睡得还挺舒服的,翌日早上心满意足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他愣住了。

    额,为何他觉得这枕头有些怪怪的?!他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自己居然整个人都窝在叶亭渊的怀里。

    不仅枕着他的胳膊,还主动勾着他的脖颈,乔殊予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后知后觉地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