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钻,钻!”

    “快钻啊祝时芜,没看到我们这么多人等着呢!”

    祝时芜想起身去揍他一拳,但是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而且还有点想吐,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便不喝那么多酒了。

    糟糕,视线越来越模糊了,那个混蛋似乎都变成两个头了。

    “钻啊,你可要记清楚了,这祟洺城内可是陈家说了算的!”

    “我去帮他一把!”

    旁边一个少年想上前去踹祝时芜,但是还没碰到便被人捏住了肩膀,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谁啊这么不识趣,还不松手!”

    说完之后转身看清楚是谁捏着他肩膀后愣了一下。

    “我怎么不知道祟洺城现在是陈家说了算了?”

    裴曜安的声音不是很响,但是手上的力气却渐渐加大,那个少年有些支撑不住地往下滑。

    “裴少,疼疼疼……手下留情啊。”

    “留情?啧啧啧,我裴曜安自问眼睛没什么毛病,对你这种杂碎怎么可能会留情呢,钱少爷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这成语似乎还没学会怎么使用呢!”

    “是,是我没学会,求您行行好松手吧。”

    少年额头上都疼出汗来了,裴曜安惊讶道:“都说祟洺书院是数一数二的高等学府,可却出了你们这几个草包,还真是丢脸啊!”

    “裴曜安,你这话何意?”

    陈泫扬有些不高兴地问道,裴曜安冷笑一声说道:“字面上的意思这么好理解都听不懂么?哪位夫子教的?至今没被气死也算厉害了。”

    “你!裴曜安,你可别忘了祟洺书院可是你们裴家一手创建的,你这么诋毁书院,到时候臭的可是你家的名声。”

    “我家的书院出了你这样的杂碎,啧,真是家门不幸。”

    “姓裴的!”

    裴曜安终于松开手,那个少年捂着肩膀往后退了好几步,有些惊恐地看着裴曜安,裴曜安走上前蹲下扶起地上的祝时芜。

    “怎么?你是想帮这个小杂种……哎呦!”

    陈泫扬话还没说完便捂着膝盖蹲下来,他脚边滚落下来一颗石子,其余几个少年都问他到底怎么了,他却死死瞪着裴曜安。

    “本少爷今日没心情收拾你们,识相的自己滚蛋!”

    裴曜安声音淡淡的,完全没有平日里的玩世不恭,陈泫扬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身边几个少年扶着往回走了。

    “你们松开我,我要跟他算账。”

    “陈兄,咱们不是他的对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况且你腿受伤了,得去医馆。”

    “就是啊,咱们现在在祟洺书院读书,得罪了裴家总归不好。”

    另一个小声劝道,其余几个连忙附和,陈泫扬也只好咬牙忍住怒气,众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一个个也都散开了。

    裴曜安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祝时芜,有些无奈地问道:“没有那个本事便不要得罪那么多人,你难道还想成为这祟洺城的小霸王?祝时芜,你以前当奚寅城的恶霸时开心么?”

    怀中人呢喃了一句,声音太轻了裴曜安没听清楚,他低头靠近一些问了句:“说的什么?”

    “娘……”

    裴曜安:“……”

    祝时芜伸手抱住他,喊道:“娘。”

    声音还带了几分哽咽,裴曜安朝天翻了个白眼,叹气道:“你是从哪里看出我像你娘的?”

    祝时芜不说话了,抱着不肯松手,裴曜安将人直接横抱起来,朝着叶府的方向走去,路上行人时不时会朝着他这边看几眼。

    走了几步觉得有些不对劲,低头见祝时芜居然哭了。

    “祝时芜?”

    “嗯?”

    “哭什么呢?”

    “娘,我好想你。”

    裴曜安能确定他应该是彻底醉了,唉,不过这次醉了之后倒是比上次听话一些,但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想哭就哭。”

    “不想哭,想娘亲,娘亲别丢下时芜,别丢下时芜……”

    祝时芜说着不想哭,可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裴曜安一步一步走得很平稳,低声道:“不会丢下的。”

    “想回家……”

    “奚寅城么?”

    “不是,想回跟娘一起的家,娘……”

    祝时芜越哭越伤心,裴曜安时不时应上几句,待抱着他走到叶府门口的时候刚好遇上从书院回来的乔殊予他们一行人。

    “咦,裴曜安你不是回府休息了么?”

    “怀中是……小芜?”

    乔殊予有些惊讶,裴曜安抱着祝时芜走到他们面前,解释道:“在小酒馆看到的,喝醉了。”

    “那交给我吧。”

    乔殊予伸手,裴曜安迟疑了一会说道:“你抱得动么?”

    “你小看我啊?”

    “反正到门口了,我抱进去吧,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