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疏羽停顿了许久才继续道:“前几日在宫内,本来也该死的,雪儿又替我挡了一剑。”

    乔殊予觉得,萧疏羽在经历那么多之后还想活着,无非是为了报仇罢了,可现在仇也报了,估计也就没了活下去的动力了。

    但因为自己的命是别人用命换回来的,所以不敢轻易自杀,怕辜负了别人的牺牲。

    “你的经历我表示同情,可这也改变不了,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挺讨人厌的。”

    “所以我给你机会,让你杀了我报仇。”

    “我才不帮你解脱呢,有时候活着可比死痛苦多了。”

    萧疏羽闻言看向乔殊予,乔殊予被看得有些发毛,刚想问他到底看什么的时候听他朝着叶亭渊说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何你会选择他了。”

    叶亭渊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乔殊予有些听不懂,可又不想问,问出来好像显得自己很傻似的。

    “阿骞,对不起。”

    “我说过了,当初即便没有你的事,皇上也会想办法除掉叶家。再说了,那时候也是我自愿去劫法场的,与你无关。”

    “不管你怎么想,这句对不起是我欠你的,始终是要说的。当然,欠你的也不是这么一句话就能还清的。”

    “都过去了,不过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

    “你是想问,当初是谁把你们救出来的么?”

    “是。”

    萧疏羽道:“是母后……”

    叶亭渊虽然隐约能知道那个人能在那样的情况下不惊动任何人将他和奶奶救出来,势力肯定不小,但真没猜到居然是太后。

    “你当初劫法场是为了救我,母后说她没办法保住整个叶家,最后也只是救出了你和老太君,还有几个你们叶家的亲信罢了。”

    仔细想来,若是太后的话,确实有这个能力。

    萧疏羽看向乔殊予,“你当真不杀我?”

    乔殊予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萧疏羽道:“此次一别,你以后若是改变了想法,随时可以来找我。”

    “找你干嘛?又喝茶?我不喜欢喝茶,你还是自己喝吧。”

    萧疏羽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既然事情解决了,乔殊予也不想多留,直接拉着叶亭渊离开了。

    走在街上的时候,乔殊予忍不住问道:“你们刚才打什么哑谜呢?”

    “什么?”

    “哼,他说什么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我,你为啥选我?难道有什么诡计?”

    “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默契肯定比我好。”

    乔殊予不怎么高兴,叶亭渊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他有些火大地直接拍开,看上去都快气炸了。

    “你没杀他。”

    “啊?”乔殊予没明白过来叶亭渊这话什么意思。

    “他当初那么对你,你却也没有杀他,嘴上说着是不想他解脱,其实说到底还是下不了手,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他夸你心善。”

    乔殊予切了一声,“老子才不用他夸呢,老子全身上下都是优点。”

    “是么?我怎么没发现?”

    “那是你眼睛还没恢复好呢,回头我叫暮暮给你多扎几针,用大一些的针,狠狠地扎!”

    “你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啊,反正扎的不是我!”说完之后还是不怎么高兴,“你们还真挺有默契的,他就说了那么一句,你就能解读出来这么多。”

    “吃什么醋呢。”

    “呸,老子才没吃醋呢!”

    乔殊予想跑,叶亭渊拉住他的手说道:“你有什么醋好吃的,我和他再有默契也不过是从小长大那么几年,而我和你,还有一辈子呢,你还怕培养不出默契来?”

    乔殊予嘴角慢慢扬起,很显然这句话非常受用,见旁边的行人都在看他们两个,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出手。

    “大庭广众说什么呢。”

    “名正言顺拜了堂的,夫人,你管别人怎么看呢。”

    乔殊予抿嘴偷笑,两个人手拉手回别院,跟在他们后面的祝时芜有些无奈地摇头:“大爹小爹可真是缠缠绵绵,咦,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也可以啊——”

    暮云锡拱了拱祝时芜的手臂,贼笑着说道,祝时芜装作听不懂,“啊好饿,暮暮我们去吃好吃的啊!”

    “好啊好啊,我知道有一家店的东西很好吃的。”

    “真的啊?快带我去——”

    两个人说着便去找好吃的去了,也不管裴曜安、贺呈淮和柳煜桐三个人了,贺呈淮看向裴曜安:“还没搞定?”

    裴曜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家伙,每次问他考虑好了没,就装傻,要么就逃避,我实在是很无奈。”

    “你得加把劲啊!”

    柳煜桐说道,裴曜安笑:“你没资格说我,你自己都一团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