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在幻瞳心里燃烧,她压制不住怒火。骷炎的声音犹如在耳。

    “德不配位!”

    蝼蚁也配说她德,论她位?

    看不清自己地位的东西!

    幻瞳的长鞭殃及路人。

    泫蛟觉得异样时,幻瞳已经把一个退闪不及的路人卷入长鞭高高举起,惨叫引得其他路人驻足看来。

    “魔气?”

    水在泫蛟掌中被推向鞭子,迅速凝结成冰,鞭子节节碎裂。幻瞳被震退在地,那个人被水环绕缓缓落地。

    泫蛟微微蹙眉,这下不走不行了。

    他施法让幻瞳沉睡,掷了十金给掌柜,留下残碎的客栈,掌柜一脸的眼泪鼻涕。

    如此重的魔气,怕是一到夷城就开始幻瞳就被侵染,他居然现在才发现,在骷炎眼睛受伤时就应该发现不对的。

    万年的战场,现凡人被魔气侵染……

    泫蛟表示不是人类的身体,他也头疼。

    行宫内。

    收到良辰公主和一个男子在一起的消息,空爻木贤面无表情烧了来信。

    夜深露重,他满身肃杀之气。

    第11章 话本

    一连几天,夷城都阴雨绵绵,骷炎拒绝和那几只狗举伞出游,屁的细雨天踏青,别有一番风味。

    最讨厌下雨天了。

    骷炎裹厚了一件衣服,还是手脚冰冷。本想问问归老狗是不是和骨滦有仇,但一连几天不见人影。本来就不是好问的性子,这几天也没了那个去问一问的想法。

    六月二十九,立秋。

    天气要转凉了。

    先不说没有岭拂冰洞里面的阴影,骷炎也是怕冷的,现在只是微微转凉一点,她骨子都开始僵直了。

    骷炎细细给自己上妆,她想去书铺看一下有没有新的话本,佳人带过来的都是她以前看过的套路,觉得有点俗,想换种新的故事看。

    布袋子亮了,是海螺。

    “活过来了?”

    骷炎觉得归老狗问的莫名其妙,但还是认真且严肃的回答,“就没死过。”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晚上回来。”

    嗯?

    需要说一下吗?院子都是他的呀。

    想着自己寄人篱下,屁颠颠的道,“好,我等你回来。”

    骷炎觉得归途不对劲,语气那么好,她觉得有点不安且恐怖,晃神晃神地上好妆,见外头没有淅淅沥沥的雨,才提着小裙摆出门。

    啊~

    出门看黄历果然重要。

    骷炎摇摇晃晃的不着调的样子走了半条街一条街。看见衣着不那么华丽的幻瞳时,她眼睛是痛了一下的。若不是泫蛟眼睛雪亮和她打招呼,她会当即转身就走……跑。保不齐这位公主发什么疯,又抽她一顿,小命一条,安能久活?

    骷炎笑得比哭还难看,“如此凑巧?”

    “不巧,我来找你的。”幻瞳没有因为身量而有之前蔑视的目光,而是直视骷炎。

    骷炎小心肝一颤,流年不利,今日还得被抽一顿?她假笑不下去了,“呃……”

    要翻旧账说她侮辱皇室血脉了?

    幻瞳白皙的脸,耳朵都红得滴血。

    骷炎看不懂,也不敢乱动,多说话。这一套套的情节,她应付不了啊。

    两人之间不动也无话,还好泫蛟有点眼力见,看出骷炎进退两难,幻瞳的难以启齿,他说,“幻瞳是来道歉的。”

    惊!

    道歉?

    幻瞳道歉?

    骷炎默不作声观察幻瞳的表现,确定泫蛟不是在骗她,只觉自己像是乘了涵榕的御剑飞行,直直坠崖挂在树上之前的心情重现。

    嗯……泫蛟简单解释了一下,就是幻瞳被魔气入侵,心智受惑,才变得蛮不讲理还易怒,喜伤人。若不是那日劈了人家客栈,也发现不了,等再过些时日,就又多了一个魔。

    为什么只有幻瞳一个人被魔气入侵,骷炎不感兴趣,至于原不原谅的,毕竟眼睛是真的瞎了一段时间,如果不是水蛭内丹和梅薄护着根本,归途医救及时,她眼睛早没了。她是真的在黑暗中过了好些天的,磕磕碰碰的时候难免无助,自然做不到大度不计较。

    再加上因为微柳那层关系,骷炎说不想和这位公主说话的。

    幻瞳递了个包袱给骷炎。

    “这是什么?”

    “那日我抢你的衣裳,送给你。”

    骷炎呆了,觉得节操什么的可以放一放。

    “看什么看?”幻瞳被盯得不自在,凶了一下。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不喜欢就扔了吧,反正我也不喜欢。”

    看看,这魔气害人,把人染得多凶残。

    骷炎一脸沉重,“衣服我收了,你俩慢慢回去吧。我不送了,哈?”

    说完,转身就走回小院,放衣服在慢慢逛。

    魔气?

    有魔?

    夷城也不太平了吗?

    骷炎刚放下衣服,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被一个人影堵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