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的要命送在这里了。

    本以为那个黑衣男人能不杀自己就已经不错了,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救自己。

    冬日的太阳晒得有点暖和。

    胥泰言想起身,可是腿上的伤还是很痛。掀开盖着的衣服,看到腿上的伤已经被清理包扎好了。

    不过头还是很晕,似乎感染了风寒,又或者是因为伤口感染而引起的发热。

    那人丢下自己走了吗?胥泰言想着,又想到,什么叫丢下?

    一个陌生人能把你救起来,已经仁至义尽,是你的恩人了。

    可是他救了自己,自己却想着他能送佛送到西,把自己救出山崖,不必被困得这里。

    胥泰言抬头看了看陡峭高耸的山崖。这若是单单人力,绝没有能爬上去的希望。

    正在胡思乱想间,黑衣人回来了。

    一身黑衣,连面部也带着黑巾,只露出两只金黄色的眼睛。身材高大,黑衣包裹着挺拔的身姿,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

    黑衣人一手持着剑,剑上有血,另一只手,抓着一只山鸡,一只野兔。两只眼睛扫了一眼少年,“醒了?”

    好像是自说自话,又好像是在问胥泰言,把死了的山鸡野兔放在地上,就转身去捡拾柴火。

    “嗯。”胥泰言微弱地后知后觉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烤了山鸡和野兔,金黄诱人,香气四溢。可以看出他的手法很熟练,应该是经常在野外过活的人。

    黑衣人撕了一只腿给胥泰言。

    胥泰言咽了咽口水,默默的接了。

    黑衣人看着小孩开始小口小口,像个兔子一般的啃着,后面却像饿极的狼,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着。半大的一只腿,瞬间就没了。

    便把整只烤好的野兔递给胥泰言。

    胥泰言看着突然递到自己面前的野兔,金黄喷香,空空的肚子正饿得很,刚刚尝到甜头,现在嘴里不自觉地咽着口水。

    正在犹豫要不要伸手接过来。偷偷地看了一眼黑衣人,正看到他那豹子一般金黄的眼睛盯着自己。有一种被强大压制的感觉,只能默默地把野兔接过来。

    “你害怕吗?”黑衣人突然问道。

    “嗯?”胥泰言抓着手里的烤兔子,怕他没听见,又有些紧张的回道,“什么?”

    “你怕我?”黑衣人看着眼前的孩子,昂了昂头,示意他吃。

    “唔。”胥泰言听话的咬了一口兔子,然后轻声说道,“你救了我,我不怕。”

    黑衣人拾了拾柴火,无意说着,“可能过两天,找到出口就会杀了你。”

    “啊?”胥泰言受了惊,显然拐不过这个弯,满脸的疑惑和不可思议。

    黑衣人看着小孩像个受惊的兔子,微张开着嘴巴,很像一只雪地里的小白狐,这孩子的长相就挺引人注目的,绸缎般墨黑的长发披散到地上,皮肤雪白得像一个精灵。瞧这个长相,不像司寇国人,但也不像是皓元国人。

    “真的吗?”胥泰言被黑衣人金黄色的眼睛盯着,很是不自在,低下头问道。

    感觉应该是在开玩笑,否则又何必救自己。

    “看看吧。”黑衣人吃完手中的烤鸡,拿着剑起身,“我去找找出口。”

    “嗯。”胥泰言看着黑衣人的背影,觉得他应该不是司寇国的人,从他的说话习惯和刚才的饮食习惯看来。

    他会用剑割开烤好的食物递给自己,而不是直接用手撕开。

    那可能是皓元国的吗?怎么可能,这里可是司寇国境内。那他又为什么一身黑衣?甚至连脸都不露?

    胥泰言看了看早上盖在自己身上的黑衣,想从上面找到一点线索。

    可是这件黑衣只是一个中规中矩的黑衣,没有任何一点的特色和文饰,找不到任何的特点。

    等天快黑的时候,黑衣人才回来。这次手上拿着一根棍子,上面插着两条大鱼,手里还抓着一把草药。

    烧了火,把鱼架在架子上烤。就看到黑衣人就走到胥泰言面前蹲下。

    “有,有事吗?”胥泰言看着一只带给自己压迫感的黑衣人,此刻却蹲在自己面前,紧张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把脚伸出来。”黑衣人一边说着,一边把草药递给胥泰言,“自己嚼碎了敷上。”

    “哦。”胥泰言听话的把脚伸出来,也没明白既然要自己嚼碎敷上,那还把脚伸出来给他看做什么?

    黑衣人伸手把腿伤处包扎好的布条解开,瞧了瞧,伤口确实有点恶化感染的趋势。

    抬头看了看胥泰言,示意他快点。

    胥泰言被黑衣人金黄色猎豹一样的眼睛盯着,连忙把手里的草药往嘴巴里抓,嚼着,一嘴巴都是生涩草药的味道。胥泰言被这苦涩的草药味道辣得眯着眼睛,整个脸苦得皱巴皱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