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霖将信将疑地喊道,“你们出来吧,我一定要见胥晟!”

    话音刚落,瞬间三道人影划过,三个黑衣人稳稳落在书房内,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这让徐老将军瞬间汗颜,自己妄为将军如此多年,居然丝毫没有感觉到人的气息。

    “现在就带我去见胥晟。”司寇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荆州。

    “抱歉,王爷交代过,除非您有生命安危,否则不得踏入荆州半步。”一黑衣人双手抱拳,声音冷漠,却态度恭敬。

    “现在有比我生命安危更重要的事情!”司寇霖焦急地,不知道要如何与这黑衣人说明情况。

    “其余任何事情,小的无权决定。”黑衣人抱拳,“但是会将信息传递给王爷,带王爷决定。”

    司寇霖一个恍惚后退,要他决定,待消息传递给他,他又怎么决定让我回到他身边。他当初如此大费周折,怎么可能又让事情回到原点?

    生命安危?

    司寇霖手间微动,瞬间一把匕首直直地没入腹部,鲜血喷薄而出,染红衣裳。

    这一幕所有人都没有料想到,即使暗卫武功如此之高,也来不及瞬间阻止。

    司寇霖无力地跪倒在地,如精灵一般细致的脸上绽开无力的笑,声音痛苦微弱,“现在,可以带我去见他了吗?”

    早知道这苦肉计有用,自己又何必惶恐不安在这陌生环境,陌生祠堂呆那十多天?

    早知道这苦肉计有用,自己就不该离了他身边。

    三个黑衣影卫,连忙围了上去,拿出伤药止血。暂时止住了,将少年抱到床上。

    徐老将军连忙去唤大夫。

    四个黑衣影卫想要抽身隐藏,却被少年紧紧抓住袖子,“要带我回荆州。”

    黑衣人看着苍白的少年,点了点头,门外响起脚步声,黑衣人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大夫提着医药箱,连忙将少年的伤口给给包扎好。幸好并没有伤及重要内脏,只要好生修养,问题不大。

    徐老将军送了大夫离开,回到房间,才看到少年正艰难地想要爬起来。连忙上前去扶,“你现在受伤,不宜走动。”

    “我要去荆州。”司寇霖语气坚定,如果不去,那一切就白费了。

    徐老将军也不知道要如何劝说这固执的孩子,只得安抚道,“你先谈着休息,老夫去安排马车。”

    “谢谢。”司寇霖躺回床上,"越快越好。"

    徐老将军走后,黑衣影卫现身,“已经通知了王爷。您想什么时候动身。”

    毕竟在习惯于刀剑舔血的卫看来,这伤根本不值一提,可是这少年必然是铁了心地要回去,如果不同意,会闯出更大的祸事。

    “越快越好。”司寇霖声音沙哑,刚刚起身,拉扯到了腹部的伤口。

    徐老将军将马车以及护卫安排好,置办了一辆特大号的马车,便让人扶着司寇霖上去马车。

    马车车厢内很宽大,受伤的司寇霖可以躺在马车上的那软垫上休息,确保安全无事后,才出发。

    司寇霖躺在马车上,一摇一晃,精神渐渐迷离,想到自己十六岁的时候,作为质子被胥晟接回来的时候。

    第一次坐了半个月的马车,那时候摇摇晃晃令自己十分难受,再加上境遇不堪,心性不坚,总觉得天快要塌了似的,所看到的世界,混沌一片。是他,带给自己光彩和温暖,让自己真正感受到活着的感觉。

    如今兜兜转转,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曾经是他来接自己,这次是自己奔他而去。

    胥晟说得对,命是我自己的,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左右我该何去何从。

    离荆州并不远,马车两三天的路程便到了荆州境内。

    城门外有重兵把守,原来的影卫假装打扮作车夫,将怀中的王爷亲信的云佩朝那守卫兵一抬。

    那守卫兵便行了一个礼,让马车进入。

    一入荆州,四处都是井然有序的士兵,穿着盔甲战袍,手拿银枪长刀,随时准备上阵杀敌的模样。

    司寇霖躺在马车里,晃晃悠悠地到了荆州营地。心里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快些到,好看看他的容貌,听听他的声音。

    却也忐忑不安,害怕他讨厌见到自己,让他原本的计划功亏一篑,百费周折。

    会责怪自己。

    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与他说那天道失常之事,自己只有忘记了三通眼的事,才能让他安心吧。

    胥晟早接到影卫的传信,心中担心不已,却军务缠身,无法离开。可是再忙,也早早地等在军营外,直到看到马车,心才落地。

    一路平安过来便好,影卫也说了,腹部受伤并不是大伤。

    只是心里难受,这天下之事,一触即发。戚朔成不是善辈,两军交战,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