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成想这句话直接被过来送饭的刘秀莲给听着了。

    “张寡妇,这说话就说话,你在这胡言乱语也就算了,怎的还骂上人了?”

    刘秀莲胳膊上挎着食篮,有些圆润的身子从边上挤过来,硬生生的将张寡妇同四宝给隔了开来。

    肉肉的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不解,疑惑的盯着那张寡妇。

    叫那张寡妇不由向后退上几步,差点就一屁股墩摔塘里去了。

    “哟哟哟,张寡妇您可得悠着点啊,别给摔咯,我们余家可负不起这个责。”

    刘秀莲见状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脸上的不解改为嘲笑。

    简直没眼看。

    张寡妇手里的饼被她死死攥住,几乎要气得厥过去,狠狠的瞪着刘秀莲,开口道:“好你个余家媳妇儿,还有没有点教养了,有你这么同长辈说话的吗?”

    刘秀莲压根不吃她这套,把手里的食篮往地上一放,就开始挽袖子,语气不屑的说:“我有没有教养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逮着我家小姑子骂难道就是有教养?”

    被刘秀莲说得哑口无言的张寡妇把手里的饼往地上一扔,气急败坏地抬手就要往刘秀莲脸上招呼。

    刘秀莲捂着脑袋装模作样的大喊。

    “打人了,打人了,张家寡妇打人啦!”

    声音之大,传到了荷塘里其他妇人的耳朵里,也将还没打到刘秀莲的张寡妇手一顿,随后被刘秀莲躲开,最后落了个空。

    在地上看着食篮的四宝听着两人争吵,手刚揭开食篮上盖着的帕子,也被这一声吼给吓了一跳。

    不太开心的把食篮上的帕子盖上,四宝气呼呼的看向吵架的两人。

    另一边的余大娘听着声就跑了过来,不明所以的看着一脸气愤的张寡妇,抬手挡在张寡妇前边将刘秀莲和四宝护在身后。

    “张家婶子,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怎么还同小辈动上手了呢?”

    说话间,其他几个大娘也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有两个还走上前来了。

    作为一个不到三十岁就死了丈夫的女人,张寡妇嘴碎欺软怕硬惯了,胆子和心眼一样小,她也只敢在四宝面前嚷嚷两句。

    这会人一多,这叫张寡妇一下就蔫了。

    只能气愤的甩了下胳膊,朝着另一处走了。

    四宝倒是被这么多人的围观烦着了,往日里被这么多人看着就要被石头砸了。

    不安的将双手虚虚的抱在包在脑袋上,四宝紧张的低下头,等待着。

    一旁的余大娘看到四宝的动作一下就明白了,心疼的想要抱住四宝,可刚弯下腰,又碍于自己身上的泥土没敢抱上去。

    倒是一旁的刘秀莲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搂住四宝,又朝着围过来的那些个大娘们说:“这没事儿了,大娘们都都忙自己的去吧。”

    又回头轻声跟四宝说:“没事了没事了,她们都走开了。”

    还抬手在四宝背上轻抚了几下。

    轻柔的安抚让四宝缓了缓情绪,慢慢的将捂着脑袋的手放了下来,左顾右盼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吐了口气。

    说不过也骂不过的张寡妇老早就跑了。

    余大娘对这事不知道说些什么,刘秀莲只觉得十分晦气,也没开口,伺候着四宝和余大娘吃过饭后就领着四宝回了家。

    回到家里,屋子里没其他人,只有年幼的余小庆在屋里睡着。

    刘秀莲回屋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儿子。

    四宝自己也回了屋,她手里还抱着好些个枣子呢。

    又从被子底下摸出自己上回的那个布兜,里头已经有好些枣子了。

    不过都已经蔫了吧唧的,不太新鲜了。

    那些不新鲜的枣并未成熟,颜色由最开始的青绿变得有些泛红。

    这显然不是四宝喜欢的颜色了。

    四宝嫌弃的将它们拿出来一颗颗摆在桌子上,又把刚摘下来的新鲜枣子放到布袋里。

    轻轻拍拍布袋,四宝把布袋放回被子底下,拿过桌子上不新鲜的枣。

    起身往后院走。

    后院的羊圈里那几只山羊悠哉游哉的吃着草,很是惬意,小眼睛随着四宝的身影打转。

    四宝将手里的枣子全扔到食槽里。

    不太清晰的开口:“吃。”

    这些枣变红了,四宝不喜欢了,就给你们吃好啦,反正小羊吃的草也是苦的,难吃死了。

    四宝看着食槽里的青草,嘴巴里又泛起了苦味,上回尝过的味道让四宝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晚间的时候,余家大宝还得忙着上后山打些青草回家喂羊,便没同余老汉一块儿走。

    自己一个人先回去的余家老汉在半道上碰着了余二宝。

    余二宝站在一处破瓦屋跟前,像是在同人交流着什么。

    等到余家老汉走近了些之后,余二宝已经停止与那人的谈话朝他这边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