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也没忘记四宝还在生气,占完便宜之后又立马哄道:“不应该将你一个人扔在这的,我道歉好不好?”

    江树昕的转变太突然,四宝还回不过神来,摸着自己被亲后有些痒的脸瞪她,惹自己生气就算了,还跟小娃娃一样亲自己的脸,真是不讲道理!

    所以四宝很是不给面子的拒绝她:“不好!”

    江树昕哪知道自己亲她一下就成了不讲道理,听到她说不好当下就不乐意了,点着她的小脑袋吓唬她说:“不好也得好,不然我下回就不带你出去玩了。”

    你说这不是雪上加霜呢么,原本就已经很生气很委屈的四宝被她这么一吓,忍不住了,小嘴一瘪,眉眼一垮,眼泪跟着就夺眶而出。

    见人被自己吓哭了,江树昕动作比想法更快,脑子还没想明白就伸手将人抱进了怀里,回过神来就后悔了,她刚刚真不应该说那种话的。

    “对不起对不起,四宝乖,别哭别哭,我错了。”

    四宝本就气了一整天了,还被她又是亲又是吓的,哪会乐意让她抱还听她的话呢,一个劲的往外挣扎,死活不肯让江树昕碰她。

    作茧自缚的江树昕这下只能由着她,怕自己太用力伤着四宝只好松开她,由着她窝在墙角抽哒哒的哭,还时不时好心的替她拍拍背。

    隔壁屋里的江淑云原以为两人已经好了,便打算带着孩子睡下了,结果突然又听到四宝的哭声,披上衣裳就过来了。

    进屋就看见自家妹妹像个呆子似的,手足无措的坐在边上。

    “你又怎么她了?不是叫你好好哄吗?”江淑云站在门口数落着江树昕,恨铁不成钢的看她一眼,真不知道她在干些什么,连个媳妇都哄不好。

    被瞪的江树昕丝毫没脾气,只是摊开双手一脸无奈:“怪我怪我,是不是吵着你和小尚休息了?”

    话音刚落,墙边的四宝就立马止住了哭声,显然她听到了江树昕的话,红彤彤的脸上带着泪,可怜兮兮的看着江淑云,满脸不好意思。

    江淑云倒是不在乎,只是看着四宝那副模样忍不住心软,但这到底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她也不好怎么插手。

    安抚般的朝着四宝笑笑,示意自己没关系,然后江淑云冷着脸警告江树昕:“你要是解决不好,今晚我就带着四宝去和江尚睡。”

    听到这话,江树昕哪还不明白她姐的意思啊,连忙保证自己会处理好。接着又把江淑云送回自己屋里去了。

    四宝已经没在哭了,只是悄悄拿着衣袖抹眼泪,两只眼睛在她不知轻重的擦拭下红得不像话,鼻尖也是红红的,唇瓣也被她自己咬得有些微肿。

    江树昕回到榻上,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坐在四宝跟前看着她没说话,抬起手拿开四宝的手,动作轻柔的在她眼角揉了揉。

    四宝被她捏着手腕,任由她替自己揉着,反正比她自己擦得火辣辣的疼要舒服许多。

    见她没拒绝自己,江树昕得寸进尺的凑得更近,索性将四宝围在自己和墙壁的中间,讨好的抓着四宝的手晃了晃:“不生我气了好不好?”

    四宝只是看着江树昕,没开口说话,脸上委屈的小表情也没了,除了有些红。她缩了缩被江树昕抓着的手腕,江树昕不敢掬着她,松开了手。

    下一瞬四宝就趴到了江树昕的怀里,两条胳膊抱着她的脖子,尖细的白嫩下巴搁在江树昕的肩膀上,硌得江树昕肩膀有些疼,但她感到更多的是错愕。

    她没想到四宝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但还是顺手将人抱住了。

    “还生气吗?”

    “你吓唬我。”四宝边说边用脸在江树昕的脖颈处蹭来蹭去。

    江树昕耐着痒意,说道:“我的错,我不应该说那些话的,原谅我好不好?”

    “嗯。”

    四宝轻嗯一声便没了后文,依旧埋着脑袋在江树昕身上蹭个不停。

    “怎么了吗?”

    江树昕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把四宝从怀里拉出来问她。结果就看到四宝眯着眼不停的眨巴着,眼睛又红又肿,看着似乎难受极了。

    江树昕知道这应该是她刚刚自己揉的,立马就去柴房里打了盆热水过来。

    “坐过来点,洗洗就好了。”

    四宝听话的坐到床边,江树昕将帕子拧至半干,轻手轻脚的替她敷了敷眼睛,等到眼睛没那么难受了,四宝就嚷着要睡觉了。

    江树昕只好吹灭蜡烛,带着她一块躺进了被子里,两个人终于能消停下来。

    虽然已经不生气了,但黑暗中四宝脸上的表情看着还是有些不大高兴,江树昕以为她眼睛还难受,就把人捞进了怀里,轻柔的在她眼皮上吻了吻。

    再一次被江树昕亲的四宝这下忍不住开口了:“为什么,老亲我呀?”

    江树昕好笑的拍了拍她,认真解释道:“因为你是我的小媳妇啊,我喜欢你,就想亲你啊。”

    “真的吗?”四宝有些怀疑。

    “真的啊,只能我亲你,别人不可以亲,你也不可以亲别人,知不知道?”江树昕怕四宝不能很好理解这种事情,连哄带骗地说出这番话。

    四宝信以为真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支起身子在江树昕脸上亲了口:“喜欢你!”

    这一晚,四宝睡得香甜,而江树昕在夜色中几乎要将床顶的看穿。

    第二天精神不振的江树昕还要为张文成的事而烦恼,她顶着浓浓的黑眼圈躺在院里的摇椅上,守着大门,顺便看着四宝和江尚。

    可接连几天张文成都没出现,甚至连他的消息也没有,江树昕都快怀疑那日是不是她记忆错乱了。但时不时跑到她家来的李楚很好的提醒着她,并非是她记忆错乱。

    “我仔细观察了镇上的客栈,皇天不负有心人啊,我一下就找到了张文成住的那家,还亲自过去守了几天,这鳖孙就是不出门,肯定没憋好屁。”

    李楚十分自来熟的坐在江树昕边上,语气激动的说着这几天她的发现。

    江树昕耳朵都快起茧了,每天李楚都要来她这说上一遍。

    两人等了几日见没动静之后就都放松了戒备,江树昕难得的又出海了,交代四宝好好在家,守着江淑云和江尚。

    可让江树昕没想到的是,张文成忍了那么久没动静,偏偏她不在了就立马跳了出来。

    沉重的大门被人敲得砰砰作响,四宝站着没敢去开门,因为她知道,如果是江二的话,一定不会这么粗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