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司恺是跟了厉寒很久的人了。

    他是什么样的为人,厉寒很是清楚。

    厉寒知道,江司恺不会在没有自己命令的前提下,就贸然伤害成栩林。

    可是成栩林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

    所以厉寒也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只见厉寒抬头,只冷冷地看了江司恺一眼。

    江司恺这就立刻住口了,没有再支支吾吾的。

    “什么时候说话都不利索了,你是不是想要提前退休?”

    厉寒假装凶狠地这么威胁了一句。

    江司恺听闻,表情顿时变得更差。

    但也不敢再像刚刚那样说话了。

    无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相信厉寒有自己的判断。

    这么想着,江司恺也打算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厉寒。

    “就是成栩林小姐可能是太想见到您了,就发生了一些比较极端的事情。”

    即便听到江司恺这样表述,厉寒依然是一脸的不悦。

    极端的事情有很多,江司恺是故意在跟自己卖关子?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不清楚的话,以后都不用说了!”

    厉寒彻底失去了耐心。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无论是国内还是澳洲那边,都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自己可没有时间听江司恺在这里卖关子。

    江司恺其实也不是故意的。

    他很明白厉寒的脾气,自己看来是少不了要被一顿罚了。

    “我也是事发之后才知道,成小姐她居然闯进厨房,试图用利器伤到自己。”

    厉寒听完江司恺这句话,整个人都十分震惊。

    因为这跟自己脑海中,平时看上去柔柔无力的成栩林,好像根本没有办法扯上关系。

    虽然厉寒知道,成栩林这段时间好像有些刻意想要依赖自己。

    其实厉寒也表现出了拒绝,不过没有多大作用。

    而如今成栩林已经如此极端了吗?

    这是厉寒万万没有想到的。

    看着厉寒表情骤变,江司恺在一旁,心里直打鼓。

    但江司恺还是不得不坚定地抬起头来,主动请罚。

    “厉总,这一次的确是我冲动了,没有观察到成小姐的异样,还请您责罚!”

    江司恺这一嗓子,吼出了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厉寒回过神来,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自己又不是真的冷血无情的人。

    更何况,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江司恺现在,可是厉寒最重要的心腹。

    厉寒当然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要大发雷霆,好好惩罚他。

    “这一次就先饶了你,但是如果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弥补。”

    按照之前跟朵菲商量的,余晚后天就能回到国内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厉寒必须先要解决好成栩林这边的事情。

    虽然厉寒在余晚离开的短短几天之内,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余晚的事。

    但是如果成栩林再这样闹腾下去,厉寒觉得就算自己就算是清白的,余晚也会多想。

    更何况现在想起成栩林,厉寒也是挺头疼的。

    他一边不太想跟对方相处。

    一边想到之后需要对方出庭作证,又不能一味的利用她而已。

    厉寒其实也很是纠结。

    江司恺见厉寒这样子,是不打算继续追究下去了,心中窃喜。

    他表面上也更加严肃,连连点头。

    “我知道了厉总,这种低级错误,之后我再也不会犯了!”

    江司恺说得如此信誓旦旦,厉寒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现在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成栩林那边,确定安全吗?”

    厉寒这是担心江司恺没有盯着成栩林,成栩林又做出一些出格的过激的行为来。

    不过江司恺这一次,却是连忙摇了摇头。

    他早有准备,也不担心会被厉寒询问。

    “我立刻增派了人手,二十四小时守着成小姐,坚决不会让她离开房间一步!”

    江司恺本来也是个聪明人。

    可是他现在如此积极的说出这个解决方法的时候,却让厉寒无语至极。

    “你是这几天跟着我忙前忙后,没时间休息,大脑都已经退缩了吗?”

    厉寒这一句怼,顿时让江司恺哑口无言。

    厉寒无奈地叹了口气。

    成栩林怎么说毕竟都是个女子,之前看得出来她本来就缺乏安全感。

    一味地这样去控制住她,恐怕会让他更加惊慌失措。

    这样一来,厉寒很难保证她的情绪会恢复得好。

    反而很有可能会弄巧成拙。

    “今天下午开完会之后,我过去看一看。剩下的事情,等我过去再说。”

    不过厉寒也没有继续对江司恺发难了。

    毕竟自己对成栩林,的确没有其他意思。

    江司恺如今本来也拿捏不准,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才是对的。

    直到听到厉寒说,他亲自来决定,江司恺才彻底松了口气。

    认真地点了点头之后,江司恺识趣退下,也不敢再多说其他了。

    成栩林如今突然闹到自己伤害自己的地步,这的确是有些极端的。

    她已经躺在床上,半天的时间了没有动了。

    之前照顾她的阿姨,给她送来的午餐,成栩林也丝毫未动。

    “成小姐你还是多少吃一点吧,不然你的身体会扛不住的。”

    刘阿姨还是有些不忍心,劝了又劝。

    成栩林却只是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

    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外界的声音一样。

    看着成栩林不为所动,刘阿姨也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随后只好先退了出去。

    成栩林这几天,总是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越是明确,厉寒现在心里只有余晚,这种患得患失就会加重。

    成栩林从未想过,要取代余晚在厉寒心中的位置。

    但是她也一直记得成芯蕊问自己的那个问题。

    “如果厉寒根本不想管你的话,你觉得还有谁会帮你?”

    当时成芯蕊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眼眸中却全是恶毒。

    其实成栩林也不是没有想过,成芯蕊是故意在挑拨离间。

    她知道成芯蕊不可信,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否定厉寒对自己的重要性。

    而且成芯蕊还警告过成栩林,等到厉寒利用完自己的价值之后,一定会将自己抛弃。

    到时候,自己得罪过的人,肯定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而厉寒,也不会再保护自己了……

    想到这里,成栩林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整个人蜷缩在床上。

    即便身上裹着被子,也感觉好像是坠入了无尽的深渊,只剩下冰冷刺骨。

    就这样在黑夜中不知挣扎了多久,成栩林突然听到了一阵声响。

    再抬头的时候,此时打开房间门走进来的人,居然是厉寒。

    “刘阿姨说你这几天非常不配合,也不愿意吃营养餐。为什么?”

    厉寒微微皱着眉头,表情似是有些不高兴。

    语气也没有平时那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