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雅看上去是个挺酷的女孩,但其实很臭美。有次精心化了个烟熏妆,没想到当天下雨,她的化妆品不防水,不到两首歌就被淋成了熊猫眼。

    安杨性格呆萌,不太爱说话,被女歌迷搭讪会紧张到脸红,但台上台下反差极大,台下越害羞,台上打鼓越猛,堪称人格分裂。

    陆辰辞笑着调侃他:“吐槽队友这么多,你自己就没什么糗事吗?”

    江焱理直气壮:“当然也有,但我总不能自己吐槽自己吧。”

    两个人坐在咖啡厅一角,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下午六点。

    咖啡师小心翼翼过来请示:“陆总,到闭馆时间了。”

    江焱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靠,差点忘了正事。”

    陆辰辞:“怎么了?”

    江焱转头看向窗外:“想去看日落,但好像来不及了。”

    陆辰辞:“看日落?”

    江焱:“嗯。”

    陆辰辞:“给《落日之城》的氛围音乐找灵感吗?”

    江焱迟疑片刻后点头:“是啊。”

    “这么认真。”陆辰辞笑笑,“打算去哪儿看?”

    江焱:“我住那个楼的房顶应该可以看,周围没有什么高层建筑物遮挡。但房东不肯给钥匙,我还得去磨一磨。今天来不及了,明天再说吧。”

    陆辰辞:“是怕危险吧?”

    江焱不以为然:“三层楼而已。”

    陆辰辞对咖啡师说:“你们先下班吧。”然后转向江焱:“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走。”

    陆辰辞带江焱乘电梯上行至五层:“我们这栋楼的天台风景也不错。”

    江焱:“五层有天台?”

    陆辰辞:“先去我办公室拿钥匙。”

    电梯只到五层,陆辰辞去自己办公室取了钥匙,先刷门禁打开消防通道,然后顺着步行梯向上爬了一层,面前出现一道上了明锁的铁门,上书八个大字:

    天台危险 严禁入内。

    江焱:“这不是也不让进?”

    陆辰辞笑着举起手中的钥匙:“不要让物业和员工知道就行。”

    在画廊老板的主动邀请下,江焱穿过那道“天台危险 严禁入内”的铁门,跟在陆辰辞身后闯入禁区。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万里晴空,空气能见度非常高。虽然这栋楼只有五层,但在这片五环外的低矮建筑群中却有着四面八方皆然开阔的视野,能看到远方的城市天际线,这在遍地高楼的城市中实属罕见。

    “好地方啊。”江焱感叹。

    “能看到你家吗?”陆辰辞问。

    江焱指向北侧马路对面的草场村,“那片砖红色小楼的其中一栋。”

    “我们画廊前几年签的一位画家最早就住那边,如今应该已经搬走了。”

    “发财了?”

    “他很有天份。”

    “挺好,希望有天份的艺术家都发财。”

    “那你呢?”

    “我?”江焱扯了扯嘴角,“我饿不死就行。”

    摇滚乐的黄金时代早已过去,就像这落日之城,再美也不过是最后的余晖。江焱二十岁出头时还曾年少轻狂想要改变现状,如今他早已打消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只想在饿不死的前提下做自己喜欢的事。

    天边的晚霞已经被染成灿金色,太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沉,楼顶开阔的视野让江焱大为满足,他好久没有看过这样一场日落了。

    欣赏完这场落日熔金的美景,陆辰辞问江焱:“有灵感了吗?”

    江焱勾勾嘴角:“其实不是为了找灵感。”

    陆辰辞:“哦?那是为了什么?”

    “就是想看风景而已。”江焱坦言,“看了你们的策展方案,意识到自己很久没看过日落了。”

    甲方老板对这种诈骗行为没有不满,反倒笑了:“看风景的确很重要。”

    乙方:“放心,曲子也会按时交的。”

    陆辰辞:“我不担心。”

    江焱:“第一次合作就给我这么高的信任度?”

    陆辰辞:“我看人很准的。”

    江焱哼笑一声:“那你这次可看走眼了,我这人挺没谱的。”

    陆辰辞很淡定:“那也没关系。如果到开展那一天你还没做出来音乐,大不了开天窗,我让人在墙上挂个牌子,上面写着:合作音乐人,江焱。”

    江焱:“这算什么?行为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