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需要保密的原因,江焱没有告诉陆辰辞——因为他不想让人们过度关注到自己的过去。

    他曾经是火山熔岩的吉他手,后来因为睡了主唱文崇飞的女朋友而被踢出乐队,这段内情虽然没几个人知道,但另外两位当事人如今都是知名公众人物,江焱想要尽量不跟他们扯上任何关系,否则,一旦舆论发酵,自己一定是挨骂的那个。

    江焱不怕自己被骂,但他不想让迷宫和自己的队友受到牵连。

    聊完这些,江焱也没心情练琴了,他放下手中吉他,关掉音箱和电脑,拉着陆辰辞离开排练室,回卧室做成年人应该做的事。

    之前两次都是陆辰辞在上班时间过来,两个人还没在晚上做过,关上灯,夜色温柔。

    伴随着电闪雷鸣,窗外暴雨似乎要下一整夜。漆黑的房间里,陆辰辞一如既往的细致体贴,确保前戏做足、不会弄疼他,才一点一点加重力道,江焱却不再咬牙隐忍,彻底放飞自我,任由奇怪的声音从咽喉中挣扎而出。

    事后,江焱感觉身体疲惫而满足,大脑却依然清醒,不怎么困。

    他靠在床头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陆辰辞问他。

    江焱:“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说gay圈遍地飘零了。”

    陆辰辞:“为什么?”

    江焱:“爽呗。”

    陆辰辞:“那你还打算直回去么?”

    “我本来也没弯啊。”江焱回答,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刚跟男人睡过就这么说好像不太对劲,于是补充道,“生理上可直可弯,心理上还是直的。”

    陆辰辞“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江焱转头看他:“你不会不高兴吧?”

    陆辰辞:“没有啊。”

    上次江焱问陆辰辞是不是对自己有想法,得到一个困惑的眼神作为答案,这次江焱不打算自作多情了,可他感觉陆辰辞就是有点不高兴。

    他又反省了一下,觉得可能是自己刚才那句话有种莫名的直男优越感,显得不尊重性少数群体。

    为了表示尊重,他熄掉烟,下床去刷了个牙,清理掉口腔里的烟味,回到床上主动骑在陆辰辞身上:“再来一次吧。 ”

    陆辰辞伸出手,掐住他的腰,江焱伏下身去亲吻他。

    夜晚的时间相当充裕,他们又尽兴做了两次,然后在黑暗中相拥而眠。

    第二天醒来,窗外已经放晴。

    陆辰辞点了咖啡和三明治外卖,和江焱一起吃了早餐,然后从阳台上取下自己晾了个半干的衣服,换好,告辞离开。

    江焱又认真练了几天电吉他版的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终于弹出了自己比较满意的水平。他架好手机,换好衣服,在手指和手背上贴满胶带,找了面白墙,准备录视频。

    谁知准备就绪后,状态又不对了,连录十几遍都不满意,越弹越上火。

    江焱烦躁起来,放下吉他,撕下手上的胶带,打算约陆辰辞过来泄个火。

    他给陆辰辞发信息:“有空吗?”

    陆辰辞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我在外地。”

    江焱:“出去玩了?”

    陆辰辞:”出差。“

    江焱郁闷了,这位炮友也没那么方便,无法随叫随到。

    还没等他回复,陆辰辞又发来一条信息:“有事吗?”

    有事,当然有事。江焱心想,我找你还能有什么事,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他回复:“没事。”

    陆辰辞没动静了,江焱打开他的朋友圈,看到他昨天刚发了一组照片,原来是去香港看展了。

    全是现场照片,连张自拍都没有。

    江焱又继续往下翻,陆辰辞的朋友圈没有限制可见时间,不知不觉就翻到了一两年前。他发的不多,基本都跟工作有关,江焱觉得他的审美很好,照片里那些画和艺术品都挺好看。

    当然了,人家陆老板经营那么大一家画廊,审美当然在线。

    问题是,这人朋友圈里完全没有生活,还是说,画廊就是他的生活?

    想到陆辰辞的画廊,江焱决定去逛一逛,拿着陆老板送自己的咖啡卡,喝杯免费咖啡,看看杂志,放松心情,晚上再回来录视频。

    上次给栖犀的那场「落日之城」画展做了氛围音乐,画展还没开始,江焱就开始巡演了,两个月后回来,画展早已结束,他也就没再来过。

    这次他认真地把两层展厅的画作都观赏了一遍,然后漫步到三层咖啡厅,点了一杯冰美式,从杂志架上取了几本杂志,坐在上次坐过的靠窗位置翻阅起来。

    咖啡很快送了过来,江焱抬头说了声谢谢,坐在隔壁桌的一个女生闻声回头,看到江焱,面露惊喜,朝他挥挥手:“打扰一下!你是迷宫的江焱吧?”

    江焱看着她的脸,不认识,于是只礼貌地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我是你们的歌迷哎!”女生双手捧脸,绽放开大大的笑容,“哇塞,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太巧了。”

    这姑娘留着齐肩短发,穿了件蓝白条纹小背心,露出漂亮的锁骨,笑起来眉眼弯弯,很有风情。

    江焱勾勾嘴角回应。

    “你在等人吗?”女生问。

    江焱合上手中杂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