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雅也看胡迪不顺眼:“少见多怪。”

    胡迪笑着看向朱雅,开始阴阳怪气:“小雅,你们家主唱最近跟大明星炒c炒的挺热闹,小心人家旧情复燃,回去给大明星当吉他手,不带你们玩了。”

    朱雅白了他一眼:“不劳您费心。”

    胡迪嬉皮笑脸:“没事,江焱不要你我要,到时候加入我们乐队,哥罩着你。”

    江焱彻底烦了,把朱雅拉到自己身后,回怼胡迪:“有这闲功夫替别人操心,不如回去多听歌,别只逮着那几只英伦乐队抄。”

    扫荡乐队最近几年因为抄袭问题倍受争议,因为抄的大都是早期英伦乐队,有乐迷干脆给胡迪起了个外号叫“胡英超”。胡迪拒不承认,理由是超过八小节雷同才算抄袭,而他们的歌只是“风格相似”。

    关于抄袭的吐槽主要来自乐迷和乐评人,同行们对这支老牌乐队还是很给面子的,很少有人敢当面提抄袭的事。江焱这话直接戳人肺管子了,胡迪脸色一变,忍了又忍,最终碍于主办方在场而没有动手,只丢下一句“你懂个屁”。

    江焱没心情跟他吵架,转身离开。

    今天对江焱来说是漫长的一天。

    中午起床发现楼下有无良主播在蹲守,让他胃口尽失,连午饭都没吃。

    下午见到了陆辰辞,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然而不知为什么,胃里好像有蝴蝶在乱飞,让他心头一直萦绕着焦躁的情绪,还被突然上门的三位队友打断,没能发泄出来。

    晚上演出还算顺利,只是一整天没吃饭,仅靠下午吃那几块巧克力的能量支撑着,他感觉自己在台上已经耗尽体力,现在只想回家睡觉,却偏偏要留下来参加这个无聊且尴尬的后台派对。

    他没把胡迪的挑衅放在眼里,但也没心情应酬,拎了一瓶啤酒,找了个角落坐着,一边喝酒,一边发呆。

    andy看出来江焱今晚没心情谈正事,也就没打算找他聊。现场看过了,人也见了,回去可以跟老板交差了,回头再找个合适的时机联系吧。

    半小时后,江焱在卫生间遇到已经喝大了的胡迪。

    胡迪刚才丢了面子正不爽,在众人面前又不好发作,现在既然冤家路窄,索性把江焱堵在卫生间,指着鼻子开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见到前辈连个招呼都不打?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老子当年红的时候,你他妈连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江焱不耐烦地把他快要怼到自己脸上的手拨开:“挡爷道了,傻逼。”

    胡迪气炸了:“wlgb!文崇飞见到老子都得客客气气的,你他妈拽个屁啊!”

    江焱冷笑一声:“倚老卖老你还挺光荣?”

    “你他妈的……”胡迪气得脸红脖子粗,伸手猛地拽住江焱的衣领把他往墙上按:“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教育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逼崽子!”

    江焱本来就心情烦躁,被这混蛋一再挑衅,实在忍不了了,反手就是一拳,两个乐队主唱在livehoe后台卫生间门口扭打起来。

    胡迪喝多了,又正在气头上,发起狠来不管不顾,而江焱知道惹出麻烦还要让于期帮自己收拾烂摊子,所以下手还算克制。这点顾虑让他吃了亏,恍惚间,他感觉自己脑袋磕在了瓷砖墙面上,嗡的一声,眼冒金星。

    后台工作人员和乐手们很快赶来,把俩人拉扯开。

    江焱摸了摸自己后脑勺,还好,没流血。他不想打架,只想摆脱这个麻烦,既然有人过来阻止,就算了。

    然而胡迪却完全不想罢休,今晚处处被江焱压一头,他早已恨得牙痒痒,此时此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必须找回面子。

    迷宫另外三人围在江焱身边,朱雅担心地问江焱受伤了没有,胡迪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啧啧,你看这给朱雅心疼的……放心,小雅,哥看在你的面子上可没踢他要害,回头他那儿要不好使了你可别怪我啊!”

    江焱本来已经转身打算离开了,听到这句话,火气腾的一下冒上来,转身一脚踹过去,把这货按在地上一顿暴揍。这次不再手下留情,使出蛮劲拳拳照脸打,胡迪这个油腻中年醉鬼毫无还手之力,三五下就被揍出一脸血。

    周围人又给俩人拉扯开,胡迪捂着鼻子对自己乐队经纪人吼:“报警!给我报警!”

    陆辰辞和雷鸣走出livehoe,看到一辆警车从眼前呼啸而过,周围刚从livehoe出来的观众们议论纷纷:

    “听说是有俩乐队的人打起来了,你们看到是谁了吗?”

    “看到警车里有个黑衣服浅色头发的,没看清脸。”

    “我靠,不会是江焱吧?!”

    “哎,我听那边工作人员说了,是迷宫和扫荡俩乐队的主唱打起来了!”

    听到江焱的名字,陆辰辞皱起眉头,拿出手机给江焱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于期,他告诉陆辰辞,江焱跟人打架,被对方报警带走了,手机留在了自己这里,他们现在正跟着一起去警局,想办法不要把事情闹大。

    打完电话,陆辰辞看向雷鸣:“你还得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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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鸣:我果然是来当爱情保安的。

    第31章 幽灵船锚

    派出所谈话室里,胡迪指着自己流血的鼻子和乌青的熊猫眼哼哼唧唧卖惨,民警试图对打架的两个人进行民事调解,而江焱则拒不道歉。

    他的确懊悔,但悔的并不是揍了这个傻逼,而是一时冲动给队友们添了麻烦。

    后悔在演出结束后没有给陆辰辞打电话,和他一起离开。

    后悔自己总在关键时刻做出错误的选择。

    后悔这些年做过的每一件错事,伤害过的那些人。

    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受了伤,他感觉自己脑袋里嗡嗡直响,头很疼,意识不受控制地流窜,反复敲打着太阳穴问自己:

    他会知道今晚的事吗?

    如果他知道了,会觉得我是个傻逼惹事精吗?